钱他没办法，哪怕加入黑社会，他也赚不了那么多钱。

从他每个月的零花钱里扣了一分。

“你砸掉的摄像价格。”齐宁看了他一眼，“我会找刘妈要。”

蹲到半夜，他都觉得已经不是自己了的时候，她才站起来，安安静静的走了，看都没有看他。

他也停住，顺便屏住了呼。

但是齐宁没有。

那个白玉无瑕的二少爷，已经疯了，但是他仍然拥有很多很多的关心。

他甚至，因为那个晚上花房太无聊，考虑了下她和他的距离。

刚刚上任就被人的无完肤，都说一个挖土的书呆子绝对会亏光了齐家的产业。

他在酒席上喝到胃出血的时候，自嘲过。

***

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孤独的少年，一个人内心百转千回，抓耳挠腮。

他倾尽全力帮她，忙的时候已经忘记了自己帮她的原因。

半年时间，她成为了商界传说。

蹲的太久了，起来的时候麻，她就咬着牙锤几下，继续蹲着。

齐宁停住。

看着她一天天的蹲在花房里。

他看过的所有电影里面，都没有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你得入赘。”齐宁看着他。

只有他知，齐宁已经接近半年没有来过例假，高强度的工作，高度的□□，她每天只能熟睡两个小时。

“你不麻么？”他追上去问。

像哄孩子。

所有人转了个方向歌功颂德的时候。

“……我没有那么多零用钱，分期给你可以么？”他却听到自己放了声音跟在她后面，商量的语气。

“但是告诉刘妈，我会开心。”

***

像他妈妈那样。

不过神奇的是，他妈妈也没有骂他，这件事情，没有人任何人提起。

“什么？”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酷了，像个愣青。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齐程上。

齐宁并不是生意的人，她格太直，不喜欢的东西她甚至懒得说场面话。

他觉得他不喜欢齐宁了。

哪怕已经不喜欢她。

“……”周景铄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

她又进了齐程的房间。

他一边说着不喜欢她，一边逐渐的考到了年级第一，考上了重点大学。

人的恶意很可怕，比他当年想用拳打下天下的时候心底的恶意更可怕。

他觉得哪怕是他，在这样的恶意下可能也会爆发，更何况向来不喜欢压着脾气的齐宁。

“……”周景铄觉得，他词穷了。

周景铄平时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和古惑仔有关的影片，里面的女人遇到事情，一般会哭，不哭也会闹点事情，最后投入到男人的怀里，安一下就可以渐生情愫。

他们其实已经赚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是却无法再停下来，公司那么多人的生计，左右了分经济命脉的票，他们工作，已经和赚钱无关，搏出了命，也不过就是得到个成功商人的名声。

他作为旁观者，居然也感受到了那种无奈的深切的痛。

是盯着某个方向安安静静的蹲着。

齐宁最终继承了整个集团。

她用了半年时间，拿下了公司直接左右了公司未来五年战略的大项目，拿下了所有人笑话她绝对拿不下来的和扩大版图有关的项目，甚至，很清晰的描绘了接下来的集团规划。

但是他已经十七岁，作为一个扛把子，他甚至没有交过女朋友，除了齐宁，他没有看上过任何异。

所以他不太明白齐宁现在的行为，他应该怎么后续。

胃出血那天，齐宁赶到医院的时候，他求了婚。

可能他们家，注定这辈子都会为了齐家鞠躬尽瘁。

他从中二古惑仔时期走了出来，在齐宁最后一次在花房蹲到天亮的时候，告诉齐宁，他会帮她。

她太安静了，一滴眼泪都没有。

而他，一无所有。

他们会在私下里讨论齐宁的穿着妆容，会用很大声的隐喻笑话齐宁又犯下的错误。

他没有再跟着她，看着她走进老宅，也没回。

成绩，他其实有办法。

“1100。”齐宁语调没什么变化，说的话让他愣在原地。

那么这样，就可以和齐宁近一些。

看着齐程从发抖到呕吐到休克，最终入院。

“我不缺钱。”她看着他，“让你还钱还是让你分期，对我来说没有差别。”

“你嫁不出去了，除了我没人敢要。”他记得自己的求婚台词。

没有善意，甚至有些恶毒。

他知他妈妈最终赔了摄像的钱。

连齐鹏这种只有肌肉的傻子都能读好的书，他觉得他也能读好。

第一眼的那个感动过去，齐宁不过就是个骄纵的大小姐。

看着齐鹏和齐长青大打出手，最后愤而离家。

她目中无人，她让他，他陪了她几个小时，她却要他赔钱，还要告家长。

齐家，已经分崩离析。

齐家或许是个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