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喧嚣。

细腻的掌心里，白齿咬紧的和眼睛一样红。

出租车驶离，一抹式微的尾烟消散在磅礴雨声里。

要是别人对老大说这样的话，可能会被记仇，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摔一跤。

“嘀嗒”一下，开阵阵涟漪，也让王文咽下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再也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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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颖深一口气，抬起通红的眼睛，直视他：“王文，我们分手吧。”

男子声线低缓，裹着经年累月形成的条件反、在她不开心时惯有的哄劝和温柔。

王文只能无奈地笑，笑着抬起手，想去摸对面姑娘的脸颊，语重又心长：“你不想去我那儿没关系，只是我在C市，你在A市，异地恋真的很辛苦……”

“你三岁的时候走路撞到树上磕掉一颗牙，你自卑，不敢和除我以外的其他人说话，五岁的时候上大班才有第一朵小红花。你六岁的时候喜欢铁环，拍纸片，喜欢隔那个黑长直、念大学的漂亮姐姐。你十岁第一次和父母吵架，被王叔叔拎着耳朵从游戏厅拽回家。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在校门口打群-架。”

王文：“影子我知，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

王文戛然：“你再说一次。”

再次回神时，留给他的，是一抹仓促逃离的背影……

“你特么到底有完没完！分手分手听不见吗！你特么太牛！老子高攀不起——”

声线强撑着平静：“我知你最喜欢的球星是詹姆斯，最喜欢的歌手是Mars，最喜欢的俱乐是巴萨，你喜欢梅西也喜欢C罗，你会整夜熬在实验室看数据看得无法自，也会抱怨课题太难太崩溃秒秒想上天……我知你喜欢睡床的左半边，喜欢喝粥加很多糖，喜欢蒸不放盐，喜欢芒果多过苹果，喜欢把小桃子一口嘴里然后吐一个出来，我知你喜欢甜也喜欢辣，喜欢一边吃早饭一边念新闻，喜欢新垣结衣，电脑里的大片会据姿势多少来分类，最喜欢的是……”

李颖了一口气，继续，“你成绩一直很差，高一才起来，学了理科之后，像一路开挂……”

骨瓷汤匙和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李颖停下搅拌茶的动作停下。

她冲进大雨。

王文手悬在半空，李颖捂脸的动作将其挥下。

她用手遮住匆匆打开后座……

“你再说一次——”

我哪一句没好好说，”李颖冷淡，“要我说鸟语你听懂了，那你不就是个鸟人吗……”

“我们分手吧。”

“咔哒”。

王文猛地攥住李颖的手腕想把她朝怀里带，李颖直接一巴掌挥过去，“啪”一声，着十足十的力，王文没有防备，生生承下来。

她回眸，一滴眼泪直接滴在未动一口的茶中。

“你想我的时候，我只能和你打电话，而不是上出现在你边，你感冒的时候，我只能叫你‘多喝热水’，而不是立刻把药片送到你面前，你痛经的时候，我只能让你注意别凉着，而不是去厨房给你熬一杯红糖水……”王文顿了顿，“如果我越来越忙，你越来越闲，我们的时间可能会不匹，如果你给我打电话我在开会——”

但是这个人是李颖。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