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定北下意识地住宁衡的手，又很快放开，：“他们怎么运出去的？筹资，运送，没有一点风声。我阿爹和十六叔一无所察！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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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不到，长生，”宁衡抬眸，语气微变：“宁家可以到。那么，李家也并非绝无可能。”

可问题在于，若匈有意请动羌族这个前锋，又为何出其不意地挑起乌孙之战致使双方如今战事频发？

宁衡刚才也是在朱定北的分析下才诱发了这种可能，但现在却在认真考虑前因后果。

“长生怀疑，他们要削弱西境防御让羌族进大靖？”

除非，皇帝疯了。

以他对朱家的敌视，皇帝对这两个“土皇帝”肯定更怀恨在心了。

他们此前对北境之所以放心，便是因为灾年之后匈遭受冰雪祸患，百姓死伤无数，而牛羊牲畜也没留下多少。

西境有凉州、秦州、益州、宁州四大州府，秦州益州都有高山作为天险屏障，而凉州以东有虎视眈眈的匈，宁州西南也有盘越掸国等威胁，若是乱起来确实是羌族大举进攻的好时机。

朱定北同样也有这样的疑惑，“至今我仍想不明白，匈王为何会挑选这样的心机对乌孙国下手。他们银子已经多的没花了，在大靖买卖不到多少粮食和牲畜，应该与车师落或是羌族接买卖这些东西才对。匈若是冲着乌孙国的陨铁想要造兵，以攻打大靖，但他们现在吃得饱穿得吗？匈的百姓怎会对匈王言听计从？”

不是宁衡夜郎自大，宁家确实有这个本事瞒过皇室和边境军所有人的耳目，将能够养活一整个匈的物资运送出去。那么

如今天灾结束还未满一年，匈人又与羌族发起战乱，大靖也不会与匈人交易，因此对匈的内政才会放心。吃不饱饭养不活家人的勇士，有太多后顾之忧，傻子才会在这种时候为供养不了百姓吃喝的匈王朝卖命。

李家！

“除非，”宁衡忽然插嘴：“他们不愁吃喝。”

不愁吃喝，那就意味着，有人接济他们。

两人皆是一惊。

第164章老谋深算

可若是，这个顾虑消失呢？

宁家因为宁衡的失踪肯定全力搜救，且群龙无首对皇帝的话未必给他面子，一个失去控制的宁家就够皇帝喝上一大壶了，就算想对付朱家他也抽不出手来。

羌族境内没有这么大的富余，那就一定是――大靖？！

但说到底，这两家都以这样不堪的方式陨落，已经让许多世家心中不满，皇室失去这两个家族，势必要在凉州和宁州的吏治上下大功夫――唔，说不定皇帝老儿因祸得福，就此把宁州和凉州的吏治完全掌握到自己手上呢。

朱定北想了想，说：“这两日，我也想了想。”他将宁衡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拉下来，在他手心画了一个三角，点着三角点，：“黄家，阮家，宁家。他们先后对你们三家下手，到底是为什么？黄家有四皇子，阮家，也有大皇子，他们两的外戚势力被连起，说到底也对朝局起不了大作用。皇帝正当盛年，这两个皇子在他眼子地下起不了大风浪，李党为何会选择这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