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

“进哥？”唐可盈发觉不对。

目光撞上。

周进怔愣了一下，挠挠。

“唐小姐，对不起。”男人的眼睛黑而亮，快速解开正装外套，丢在沙发上，歉意：“婚礼取消吧。”他目光微微向下，全是解脱释然。

火山没有爆发，它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周排，你、你不结婚啦？”

周进说完，不等唐可盈的回复，迅速跑下楼。

她来了。

方璃却不在了，他看见冲上来的墩子和小俊。

婚前见面不合规矩，但唐可盈实在担心。她总感觉这一切是虚的，是偷来的，是骗来的。

是爆发前的火山，炙热压抑。渐渐有一种，想把这里全砸了的暴戾冲动。

他逃了婚，很怕再让她为难，让她愧疚，让她的负担更重，他不想像过去一样，给她上厚重的枷锁，捆绑着她往前走。他希望她可以轻轻松松地，毫无保留地去追梦。

那一刻，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他不想娶别的人。

每一分每一秒，一天一天，一辈子。

他并没有去叫她。

周进眉梢抬起，“璃璃呢？”

因为她看

门外有人在叫他。

最后那一瞬，方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蓦地转过，的长发拂过脸颊，出一双水雾般的眼睛。

这才是他应该给她的爱。

但很快，那些情绪都没有了。

她穿着宽松校服，扎着尾，在夜市的昏黄灯光下，也是这样仰起小脸，望着他。一颗心砰砰砰着，眼睛里有了热意。

冬日干燥的风了起来，清醒一点。

周进看见了。

周进懵了一下，很快拉开车门，坐进去。

方璃望着他，睁大眼睛。

机场人如织，周进焦急地绕了几圈，在安检口看见了方璃。

“不结了。”周进望向吴小俊，他焦急地比着手势，【她走了，她去机场了。】

行李已经托运，她背着一只卡其色小包，穿着黑色羽绒服，脸很白，瘦瘦的，密的长发垂在腰间，神色却很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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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进并没回复，盯着窗外，下颌骤然绷紧，眼眸微眯。指间的一小截烟忘了弹，手指一刺，灼灼得痛。

“这是个错误，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玻璃窗外侧全是反光，她看不见他，但他看见了。

周进进不去了。

只想和她一起过。

凑合过的婚姻，他不如不要。

不是服务生，是一个女人。

只想和她生。

墩子还要说什么，却见周进跑到路边，疯狂地拦着车。

方璃站在泉外侧，清澈的泉水似笼罩着她，一片白茫茫的微光，她用一种那样柔情温的目光，最后望向这里。

男孩，女孩。

她有些懵，有些预料到的欢喜，还有一些更复杂的情绪，紧张、慌乱、愧疚……

那个目光分外熟悉。

隔着近六七层楼。

“你是知她没怀孕吗？”墩子问。

烟夹在指间，周进推开窗，手肘搭在窗沿上。

他的“妻子”？

他是一个传统的人，或许可以为她，再改变一点。

“进哥？”女人推门而入，见他待在这，提着的心放下，“还以为你跑了呢。”

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