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璃抿一口热水，小心翼翼问：“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一个人实在不知怎么同她相。

她记得以前，周进白天在渡轮公司上班，晚上陪吴小俊一起摆夜市。

吴小俊拍净方璃书包上的沙子，【上去休息下，好吗？】

一路无话。

他就住在周进隔。

方璃局促不安地坐在折叠椅上，接过吴小俊倒来的热水。

男人步子大，没走几步，见她还没跟上来，只好停下来等她。

吴小俊见她杯子空了，拿来壶加水。

稀薄的光线落在她瓷白的肌肤上，透出一层荧光，细腻；漉漉的大眼睛，瞳仁又黑又亮，睫密纤长，蝶翼般轻轻颤抖着。

得更凶了。

周进没说别的，只：“先回去吧。”

周进斜倚在门口，没进去，“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方璃仍在惊吓和悲伤当中，大脑空白一片，下意识点。

方璃见周进这个反应，握紧杯，失落地垂下眼。

他们是在巷子路口撞见吴小俊的，后者看见方璃便冲过来，发现她安然无恙，长舒了口气。

“他在那里……过得好吗？”好半天，她才挤出这一句。

周进放开方璃。

一推门，阳光撒落进来。

【不知，他没说。】

【等一下。】吴小俊看着她黯然的神色，沉

她就那么望着他，一眨不眨。

【不是。】吴小俊神色尴尬至极，手势顿住。

她不知有什么待下去的理由――他本就在躲着自己。

走到门口，她才想到不对，往后瞥一眼。

方璃盯着杯中晃动的温水，攥紧衣角，“刚才那个……”

“是哥的女朋友吗？”

周进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一句。

他话还没说完，小姑娘突然仰看着他。

他从兜里摸出一烟，点上。

周进微微一滞。

吴小俊挠挠，不知该怎么回答。

但现在，那家公司……

两个浪汉看到高大的男人，立刻变了脸，屁地逃开。

小姑娘一直低着，眼眶泛红，还在抽抽搭搭。

几秒后，他关上门，也把那柔的视线关了进去。

方璃没敢看他，过了好久，抬手了下眼泪，轻轻地嗯一声。她跟在他后，走得很慢很慢。

室内就剩下他们两人，吴小俊有点尴尬，【我哥就是这样的，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妆哭花了，更显得可怜。

方璃见吴小俊面愁色，也没再问下去。

第2章

室内很静，光线黯淡，空气中浮动着细小颗粒。

周进也跟着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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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女朋友，她应该高兴，可是不是女朋友，却可以那种事，她没再说话，嘴抿成一僵直的线。

喝完第二杯热水，方璃站了起来，拍拍裙摆，“我走了。”

吴小俊拿出钥匙，已经打开了左侧的门。

一时没人再开口。

她长大了。

“哦。”方璃应，指腹在杯上摩。

又是沉默。

“哦……”方璃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

房间窄小，一览无余，靠墙放置着一张单人床，门口是一张塑料桌，上面整齐地摆有电磁炉、锅碗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