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病？”

可笑。

这也在李默的意料之中。

江眉昏昏沉沉，随口应了他几句。拿起桌上所有的检查材料就要走。李默想叫住她，又觉得应该给她时间考虑。正准备起送她出去，江眉突然站住，转过来同他。

他动作里透着不耐烦，报告被他成一团进江眉手里，一副赶人的模样。江眉也不跟他计较，抱了那堆东西就走。出门前还不小心撞了那人一下。

江眉蹲下去捡报告，李默也帮她捡，来人本来有点不高兴，见状也只能蹲下来一起跟着捡。

“搞错的机率确实有。所以这两天我安排你了很多检查。这么多项检查下来，出错的机率会被降到最低。”

“疼。”

“可以，你说。”

李默一口答应：“这是你的隐私，没得到你的允许前，我不会跟别人说。”

“关于我生病的事情，不要告诉苏格好吗？”

“谁说治不好。你这良恶还没定，这么快就放弃了？”

李默不说话，拿过他的病例开始写。周声凑过去看了半天没看明白，问：“你都不诊断一下吗？”

“我看你确实有病，给你个手术？”

眼泪一下子就了下来，江眉全发冷，脑子里嗡嗡直响，顾不得形象在李默面前哭得不能自已。

“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手术，这东西一天不取出来，危险就多一分。”

“我挂了专家门诊进来的。”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李默坐下来打量他，黑帽子黑墨镜黑口罩，外加一黑大衣。不知的还以为他去奔丧。嗅觉略微灵点的就能猜到他的份。

李默佩服江眉，大学生呢，连瘤有两种属都不知？估计真是给吓得够呛。

换言之，江眉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

李默起往桌前走，顺便下逐客令：“出去，别耽误我看病。”

“那你什么病？”

这年也就明星爱这么打扮，看起来像是不想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但又把自己搞得这么出挑，想不发现都难。

“李医生，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江眉愣了：“你刚刚不是说瘤？”

“这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一切得等手术结束，病理检查出结果才能知。你家的情况我清楚，你这一病确实有点麻烦，但无论如何手术要尽早。人在什么都好说。”

江眉的情绪略好转一些，可还是没心思听李默提什么手术细节，只是一个劲追问良的可能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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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眉的反应特别正常，李默早就习惯了。他没有促她决定，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大概几分钟后，江眉终于理解了这个事情，下意识开口问：“医生，会不会搞错了？”

“取出来又能怎么样，这病又治不好。”

李默没说话，就这么由着她哭，等哭够了他才递过去两张纸巾，开始说正事儿。

周声扯掉一脸的伪装坐下来，一脸的五官都纠结在一起：“我不手术，我来看病。”

那人掩盖在墨镜下的神情一黯，心想她是不是故意的？

江眉一直到这会儿终于有了一点笑容。只是这笑容有点凄凉。她拿了一堆东西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想去开门，正巧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撞在了她手上，害她东西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