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嬴城那句烂漫直率弄得又开始脸红的赵亭筠,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被自己父亲骂醒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
谢,然而当他目光落在嬴城和蓟常曦交握的十指后,脸色立刻开始变差,瞪了一眼蓟常曦,满心不服气的说
,“谢王爷相救。”
另一边,对嬴从煜和湛箫的争执毫不知情的嬴城正在喂蓟常曦喝药。
“丞相快别见外。”嬴城笑
,“您的贤能一直让我钦佩,两位公子也是少年有为,小公子更是――烂漫直率。这件事就别再提了,不过一场意外。”
嬴从煜最早自持
份,不愿惯着他,但还是拗不过这人的倔脾气,一次的退让之后,就有了第二次,一次复一次,渐渐成了习惯。
这种置自
安危于不顾的行为,到底是因为蓟常曦在意自己,还是――一种责任感?
握着汤勺的手指紧了紧,放下药碗后,嬴城握住蓟常曦的手,说
,“我有话想问你――”
“王爷,赵丞相带着赵家小公子来了。”
僵持了片刻,嬴从煜转
,指节轻叩了几下额
,颇有些无可奈何。的确,从认识对方到现在,二十年之久,湛箫的
子就没变过,平时温温和和,生气起来一步不肯让。
赵亭筠鼓着腮帮,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抗拒,终于还是吼了一句,“我偏不!”接着转
就跑出了帐子。
“需要我回避一下么?”蓟常曦看向嬴城。
“我一直这样,难
陛下第一天知
?”
赵德方点
称是,转
又对着自己儿子斥了一声,“还不快向王爷和蓟侧君
谢,看你下次还敢。”
嬴城虽然可以明确自己的感情变化,但他没法去明确蓟常曦的想法。
于是半天没等到下一句的赵丞相顿感无光,语气严厉,“和蓟侧君
谢。”
两人迎出去的时候,正好赵德方带着赵亭筠朝里走来。果然如嬴城所料,那人是来
谢的。
嬴城也顺势扶了一把,心中不免替赵德方可惜――这人倒是
不错,就是家里那个儿子实在太作孽。
“真是……”赵德方不免尴尬,“王爷,这……”
“王爷真是明德惟馨,气度非凡,是老臣执念了。”说着,赵德方又对蓟常曦微微行了一礼,“多谢蓟侧君。”
还?把赵亭筠嫁过来,借力赵家,蚕食赵家,毁了赵家?”越说越气,终是冷笑了一声,“陛下真是算无遗策。”
所以说,习惯是强大而可怕的。
彼此客套寒暄了一阵后,位高权重的赵丞相总算切入了正题,“今日都怪犬子无端惹出的这场祸事,连累了王爷和蓟侧君。也是我教导不周,还望王爷和侧君见谅。”
还未说完,便被来通报的人打断。
“够了!”嬴从煜皱眉,“你倒大胆的很。”
此刻远离危险,重归安宁,他思绪万千,想说些什么却
言又止――对于蓟常曦,嬴城很困惑:明明平日并不觉得对方看重自己到了这般地步,为什么在猎场上会那样奋不顾
?
蓟常曦虽是将门之后,也是嬴城的侧君,但面对一个三朝元老向自己施礼,还真是担当不起。赶紧虚扶了一下说
,“丞相何至于此。”
“无妨。”嬴城顺势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不会让小公子独自涉险的,丞相要再这样,倒让我为难了。”
“为何要回避?”嬴城依旧牵着他的手,“想来赵丞相要谢的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