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澄用团扇遮住了嘴低声：“齐夫人还在啊？”几年前她看齐华和齐正的样子，都以为齐母早就该不行了。

沈芫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纪澄的意思，她这个人说话可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的，“那正好了，我也是愁着金山银山若是不盘活那也是坐吃山空的份儿。你若是有心，到时候且算我一。”

“芫姐姐，阿萃是怎么了，仿佛换了个人似的。”纪澄低声问沈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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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一时，不了一世。三婶给阿萃添置的行拿回去最多一两回就会被齐华借走，她为了这个都抱怨好几次了。”沈芫：“再说了，四哥娶媳妇的时候，那排场可是得极大的，下的聘礼也极丰厚，三婶手便是再宽裕，可又能照顾几呢？过几年阿征也大了，也得娶媳妇。”沈征是纪兰的二儿子，在沈家行五，今年也有十二了。

沈芫笑着敲打了一下纪澄的肩膀，“你个促狭鬼。不过我也是听说好几次都病危了，却又没了下文。只是这几年阿萃的嫁妆败得厉害，你看她上的，那还是她前些年过的面了，只是翻了翻金色而已。”

纪澄：“陪嫁再多，那也是死银子，我想着还是得盘活了才是。”

纪澄闻得沈芫的语气，不由笑：“听姐姐的意思，是不是这会儿就开始心娥姐儿和全哥儿将来的嫁妆和聘礼啦？”

沈芫笑着去纪澄的脸，“就你是不用心的，我看过你的嫁妆单子，你爹爹可真是疼你，怕是把整个纪家都陪嫁给你了吧？”

这样纪澄就能想象了，沈萃本就是争强好胜的子，连纪澄这样的跟她没有太大利益纠葛的人她都嫌纪澄夺了她的风，更何况还是两个跟她一起分享夫婿的妾了，只怕暗地里斗得一塌糊涂。

这话稍微夸张了一点儿，主要是外人并不清楚纪家的家财，纪澄经手这么多年，纪家的财富在她手里翻了好几番，早已出乎沈芫的估计了。

纪澄轻轻拨拉着全哥儿嘟嘟的小手，他才三个月大，眼睛像一样亮，漂亮得厉害，老太太喜欢得不得了，每回沈芫回来，都叫她务必带着两个小的。

纪澄应了声“好”。如今纪家的生意她已经全撂开了，只是成日看着手里那堆在墙角发霉的银子她就痛心痛。商人逐利，要让那银子变成

第二个就生了儿子，曾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没有不喜欢她的。

沈芫低叹一声，将全哥儿交给旁边跟着的娘抱着，拉了纪澄到一边说话，“她是伤了子，这几年一直没怀上，齐正的母亲子又不好，就是拖日子，一心只盼着能看一眼孙儿，所以齐家急得厉害。前几次三婶还上门帮阿萃出了，可这都三年了，她也没好意思再女婿房里的事情，我听说，三个月前阿萃给她的丫纤云开了脸，不过齐正自己又纳了一房妾，好像是他家的远房表妹。”

“怎么我姑母都不啊？”纪澄有些疑惑，纪兰可是很爱面子的。

京师人出门客有不成文的讲究，客赴宴时曾经穿过的衣物、首饰，下回再出门客就要避免了，这才显得自己家底殷实和面。多少人为了这样的讲究，打脸充胖子，四借衣裳和首饰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