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霍铮猛地站起,矮几被掀翻,桌上的棋盘与茶
落下,黑棋白子
了满地,茶杯碎裂,连带着旁边的紫泥风炉被撞倒,水酒了一地,炭灰遍起。
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阿远了。自从那日她在这里表明心迹却被他拒绝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她。哪怕是以长宁的名义邀她去狩场玩耍,她也再没出现过。
早知如此……何来早知如此……
“怎么了?”霍铮懒懒问他。
“四姑娘去万法寺祈福,半
上遇了意外,车
翻下悬崖……”左尚棠说了一半,无法再说。
她从来没叫过他一声“殿下”,那天竟然叫了他“殿下”。从此,他也只是“殿下”,再也不是她的霍铮。
左尚棠闪过他的目光,咬牙
:“四姑娘……没了。”
回云谷的时间一拖再拖,他
每况愈下,却仍是不想走。如今秋凉寒侵,他已毫无感觉。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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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以为,两人之间必是他先离开,方苦苦压下感情,将她生生推开,自以为如此便能成全成她的人生与幸福。怎料人世无常,一朝聚散离分。
都是他一个人时自得其乐的东西,今天却失了滋味。
苦守岁月,还不如偷得半日圆满。
霍铮目光一凛:“她怎么了?”
,幽幽燃着。
那丫
俏生生站在他面前发小脾气的模样还在眼前,她探过桌子蛊惑人的妩媚表情每晚都还入梦,那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彻夜响在他耳边和心里,怎么突然间就全都没了?
怔了许久,他叹口气抛了棋。
她说……殿下珍重,勿念……竟是在与他诀别?
俞府门口已经挂起白灯笼与白幡,因是未出阁的女儿夭折,故而未设灵堂,亦不入祖坟,只备了口柏木棺材
……
他已见着霍铮
墨点漆的眼眸泛起红光。
不过片刻,便有一
泪痕垂过脸颊,他越来越苍白,
色却比往日更加红艳。
怎么可能?
间有血沁出,他只将
抿得更紧。
“殿下――你去哪里?”左尚棠见他
间起了血色,心里便觉得不妙,只是也不知要劝什么,他正想着措词,就见霍铮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他一手白子,一手黑子,与自己对弈,棋子拈在半空,迟迟不见落下。这局棋,不
走哪一步,似乎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是你霍铮啊……
“说吧,到底什么事?”霍铮蹙眉,他甚少见到左尚棠吞吞吐吐过。
“殿下!”有人踏过满地红枫,急步而来。
霍铮脸色陡然苍白,化成木石怔怔站着。
声音已然发颤。
“殿下……”左尚棠小声唤了一句,忧心不已。
她说……
“俞家……四姑娘……”左尚棠
言又止。
霍铮,你可知我心
这一好,是谁?
千好万好,不如我心
那一好。
“你说什么?!”霍铮直盯着左尚棠,不可置信。
来的这人是左尚棠。
“殿下……”左尚棠不知该如何开口。
千算万算,终算不过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