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心里有了底。

“人类联盟五位执掌者之一，易天骄哪里是说掰断就能掰断的？”

那双淡褐色的瞳仁里，风轻云淡地不见什么情绪，只有一种微凉的冷漠与嘲弄之意。

“李先生刚刚让我的‘神之羽翼’损失惨重，如今却来问我是谁？”

沈凡视线集中的位置，李如生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一下。

雪亮的匕首泛着森森的寒意，贴着李如生的脖颈，那冰冷的温度似乎让他感觉到了死神的贴近。

李如生往后伸着去摸枪的手哆嗦了一下，赶忙拿了回来，强作镇定：“……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不伤害我――！”

然后下的少年就真的停止了挣扎。

被他压在下的少年，脸上不见半点方才的慌乱，只有比那锋利的刀刃还要令人寒栗的笑容，像是朵极致美丽却又带着同样极致的危险的罂粟。

即便是被人压在地板上，沈凡此时的情绪里亦无丝毫被动，对于李如生的发问并不理会，沈凡笑着在对方的脖子上慢慢磨出一血痕，视线似有若无地掠过李如生蠢蠢动的手，重新落回来的时候，眸子里浸着冰凉的杀意，“您虽然算不上个聪明人，但也最好晓得些保命的理，万一您不小心吓着我，我再抖一抖手，那不等那些废物冲进来……您可能就得先交代在这儿。”

沈凡太过从容的态度已经让李如生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他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你他妈到底是谁？啊――？！”

沈凡仍是笑得漫不经心：“更何况我怎么知，人类联盟里面，除了易天骄之外还有多少隐藏的蛀虫？……我可不想一个一个地往外抓，那样太浪费时间了。”

不要这样……”

李如生的表情却赫然大变：“你、你、你――你到底怎么知易天――易老板的？！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我对伤害李先生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沈凡笑得凉薄，一字一句，“说到底，你不过是易天骄手底下无数走狗中的一条。”

李如生却已经短暂地忘记了疼痛，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少年的形，与记忆里那张照片上的“神之羽翼”的总长沈凡的模样

李如生都有些颤栗：“……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李如生更加满意了：“这才对啊……这才乖，来，让我好好疼――啊！”

“李先生雅致啊。”

“看来是我小瞧李先生了。”

少年的挣扎与反抗只是让李如生更加地兴奋起来，像是条饿极了的狗出了垂涎的模样：“……乖啊小东西，别乱动――我可不想弄晕了你……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沈凡似笑非笑，“其实能在易天骄手下事的，还知易天骄份的，大概还真是屈指可数，――像李先生这么尴尬的份，能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我也很满意――相信李先生今天会让我有不少的收获。”

沈凡冷笑着将匕首压了下去，猩红的血迹染红了李如生的衣服。

“不――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什么也不会说……”沈凡的话让李如生已经乱了阵脚，“……而且你们不是都知他的份了吗……你们还来找我什么？我只是个小人物――不不不，我在易天骄眼里屁都不是……你们抓了我也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