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抬手，抚平儿子肩膀上衣服的皱褶，轻声说：“小阮那姑娘人是真不错，不过，可能她的成长环境和咱们家不同，一看就是大城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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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拉着儿子走到一旁，又交代了几句：“自己多注意啊，别太节省了，谈恋爱嘛该花钱的时候就得花……”

“阿姨今天有事忙，让我跟你说一声拜拜。”

趣和小饼干之类的。

超速一号是陈思扬的玩车之一。

沈青狠狠往陈山野的手臂拍了两下，是用了些力气的，笑着说：“咱家儿子也很棒，知吗！”

“妈，别这么说。”陈山野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陈山野想了想，如果没什么意外，八月底九月初可能就要回去出庭了：“应该很快，等叶子变黄的时候，爸爸就回来了。”

他们两老现在，自然是想求穩穩当当就好，家庭条件相差太多的，他们心中难免会带着些许担忧。

陈思扬高高举起两只小手，豆芽儿似的小拇指小食指相着，了个比心的手势，是小阮阿姨教他的。陈山野弯下腰，阳光照得他背脊和，他眯起眼笑，也回了个手势。

吴璇丽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不知是第几次探出脖子望向咖啡厅门口。

小孩喜欢车，那几天在长隆酒店时，阮玫给他找了的动画，晚上在房间里一大一小两人就坐在床上看着ipad，兴奋得大呼小叫的。

他将上所有的意全数收起，黑眸里蛰伏着伺机而动的野兽，躺卧在黑影里着闪着银色尖爪，冷光一闪而过。

“好，一定要带小阮阿姨回来哦，我答应她，给她玩我的超速一号！”

拥着一真心。

“爸爸！比心！”

陈山野被打得怔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调小了一排扣子的甲让人不过气，她思来想去，想着趁陈山野还没来，去洗手间调整一下吧，结果人刚站起，就看见了推开玻璃门走进来的男人。

直到两老一小的影从视线里淡去消失，陈山野才转往停车场走。

“那你什么时候带小阮阿姨回家看我啊？”

“啊，我当然不是说小阮她会有那种想法！我呀，是怕你总觉得自己不如人家，心里想东想西的，我就想跟你说……”

“知了。”

他要去赴一场遲了好几年的约。

高铁站门口人来人往，陈山野也和父母别。

陈山野目送着几人进站，陈思扬一步三回，检票进站之后小孩还跑到旁边的玻璃门，和爸爸隔着墨绿色的玻璃别。

而紧紧箍在她上的塑衣像褪不去的蝉壳，快要把她的内脏碎挤烂。

陈思扬脑袋一点一点的：“知啦，爸爸，小阮阿姨不来吗？”

他知沈青担心着什么，之前他们家和吴璇丽家的家庭条件相近，可依然发生了那种事情。

陈山野莫名有些吃味儿，唔了一声。

*

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桌上已经微凉的咖啡一口未喝，咖啡厅里的音乐轻松慵懒，冷气并不强烈，可她却心失序，额和后颈一直冒出冷汗。

沈青看着她的儿子笑了，像少年时那样，干燥，热烈，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