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信从来都没搭理过他们夫妻俩，今儿乍然在二门上遇见了，又想起皇帝的意思，便驻足下来望着他们俩。

程怀信微拧眉，语气平淡：“有话直说，勿要动手。”

对于将死之人，玩弄一番也很有趣味。

程怀信一瘸一拐地走到程怀仁边，在他耳边低声：“这就折辱你了？那我之前受的侮辱都算什么呢？”

平乐低声下气：“二哥可否透一些皇上的意思，不求救我母亲，只求……我还能苟活于世，愿替先皇一生吃斋念佛！”

程怀信：“圣意其实我能揣测？既想苟活，出苟活的姿态便是。”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程怀仁。

平乐梗着脖子，在命与颜面之间，她到底是选择了命，就算此生不再有荣华富贵，她希望能带着贴的丫鬟和千眉去庄子上过简单的日子。

程怀仁起初不愿，一想到自己朝不保夕，又记挂着贺云溪，才着脸过来，拦截程怀信，想从他的口中套出皇帝的意思。

程怀信似是看出了程怀仁心中所想，便：“你猜到了就好，该说的该的，我一样都不会少，就像但年你和你姨娘一样。”

对视一阵，无人开口，程怀信略皱眉，抬脚就要走，平乐耐不住了，差点就要拉着他的衣袖，不许他走，被程怀信躲开了。

程怀仁倒是不在平乐有没有羞耻心，但是她现在是他的妻子，就要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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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乐被他这般落了颜面，面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望了周围的丫鬟一眼，便：“二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程怀仁双肩颤抖，他没想到程怀信会这般受新帝爱，若非如此，他和平乐的日子不至于这么难过，指不定程怀信还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了因为可知。

这才是三言两语而已，真正的折辱，还在后面！

程怀信长玉立地站在二门内，淡淡地看着二人。

片天，因着程怀信得，近来许多大官小吏都来送礼，世子夫人杨玉蓝因人情往来忙的脚不沾地,虽在国丧之中，面上没有明显喜色，但红之色却是掩盖不住的。

求人还想躲着点？程怀信勾了勾，：“青天白日，有何不可对人言？若要说，便在此说，不说，就别拦着我的去路。”

欠他的，他都会一样一样地要回来。

二人到底是夫妻，程怀仁见不得平乐着他妻子名义这般低三下四，猛地地将她拉回来，恶狠狠地警告她：“你没看见他本就不把你放眼里么？”

程怀信嫌恶地拍了拍衣裳，对程怀仁：“好你的女人，一次两次都粘着旁的男人，羞耻心还要不要了？这般不要脸的妇人，我也是一次见。”

平乐不肯，她将程怀信视为救命稻草，情急之下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眼里都是泪水，口齿不清地求着他。

程怀仁面如土色，先帝的圣旨应该能保命吧？着拳，他着：“不愿说便罢了，何必这般折辱人？！”

瞳孔一点点地放大，程怀仁惊惧地看着程怀信。

平乐这些日子已经在二门上堵了程怀信不止一次了，却次次都没有结果,这次只好央着程怀仁一起来。

程怀仁已经放弃在程怀信这里求生了，他拉着平乐，想把人带回双福堂，另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