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昭眸震惊，有些难以置信：“你爹……真会如此？”

“是旧病了，每年春天都要发作，我爹信中说今年尤其厉害，我不知是不是真的，我想回去看我娘，可我怕我爹骗我，回去就让把我嫁了。”

孟婉的下巴压在贺云昭的肩膀上，：“我也不信，可我娘透出这个意思来之后，我便从家中逃了。”

贺云昭思量一番，问：“你能接受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孟婉越说越泣不成声，听者贺云昭眉凝成川。

贺云昭拍打着她的肩膀，：“你从去岁住到现在，你家里人肯定是不放心的，不如回去一趟，我让侯爷再派人接你过来？”

孟婉很是难为情，艰难启齿：“嫂子，不怕告诉你，我爹花销很大，就那点俸禄不够他用的，我娘的嫁妆都不知不贴了他多少，他怕是想打我聘礼的主意。”

贺云昭上辈子虽然是自己肯嫁的，但基本和程怀仁没见过几面，直到新婚那日才看清楚丈夫的长相，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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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爱德现任南直隶兵尚书，是现在孟家官职最高的人，孟家也一直由他当家，若是有他主，孟婉父亲断至于当真胡来。

“你才十五六岁，今年先相看相看都不打紧，你爹怎么就急着把你嫁了？”

孟婉死咬粉，在贺云昭肩吐着热气，哽咽：“我娘病了，我也想回去，可我爹要让我嫁人，若离了京都，没有姑姑和表哥的庇佑，我怕……”

贺云昭哄了孟婉一阵，先劝着她休息，准备把这事同曹宗渭说说，听听他的意见。

孟婉忽就搂着贺云昭抽噎起来，：“家里已经派人来了，估摸着几天就要到了。”

贺云昭瞥见匣子里厚厚的一沓家书，估摸着金陵孟家已经写信过来了几了，她挥退丫鬟，握着孟婉的手，：“家里人你回去了？”

孟婉摇首：“我爹虽是想我结婚，也不会真给我挑家世背景不好或是有缺陷之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伯只是大伯，又不能替我主。”

“老夫人知你的境么？”

惊觉有异，贺云昭：“为什么？”

孟婉把牙一咬，泪：“我宁愿姑子！”继而语气又了下来，：“就怕姑姑和我母亲伤心。”

孟家的大致情况，贺云昭早就从曹宗渭口中知了一些，她便问孟婉：“你大伯什么态度？”

南直隶六大都是没有实际职权的挂名辖，供大臣养老或者是给被贬职受排挤的大臣提供去的职位。南直隶六的权力自然远不如北直隶六，但因为南直隶不设布政司、按察司、都指挥司三司，原来三司执行的职权便分到了南直隶六上，其中和兵的权力最重。

贺云昭明白了，孟婉是避免不了联姻的，她心里有结，回到金陵嫁给谁都不会合她的意。

孟婉紧紧地抱着贺云昭：“回去了，就来不了了！”

贺云昭叹了口气，温柔地拍打着孟婉的背，：“你母亲病的严不严重？”

“不知，我怕她知了忧心，不益于子，这些日子都不敢往她那边常去。”

孟氏生于金陵孟家，孟家嫡系有三子一女，老夫人孟爱薇行二。孟婉大伯孟爱德行一，她父亲孟爱贤行三，后边还有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