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姑虽不解，却还是肃然应了。

在初入东的那一阵，伽罗确实相信谢珩，认为他不会对长命锁有所企图。之后的数月，她也一向这样以为，直到看见昏迷的外祖母，看到她始终沉睡未醒。漫长的担忧后，那个念也渐渐动摇。

院里的嬷嬷侍女识趣，当即关上院门，悄无声息的退出。

“没有。”伽罗脊背微微僵，“昏迷了一天，没半点动静。”

谢珩一哽，原本打算解释的话到了嘴边，生生咽回腔。

她瞧着谢珩冷的轮廓，心中隐隐地，期望他能给出合理的答案。

就像外祖母说的，谢珩为什么帮她？不惜冒着违拗圣意的风险？

谭氏也躺不住了，半坐起，听外的动静。

只是……

欠了很大的恩情，总归缺少底气，伽罗摆不出质问的态度，但浑上下，都写着不满。

谢珩垂目瞧着她，很漂亮的眸子，眼角眉梢，日渐添了风情。

一瞬间仿佛有凉水倾盆浇落，令他浑激灵凉透。

仿佛对峙。

她以为，他平常手段狠辣，所以也会用狠辣手段威谭氏？

仅仅因为可怜她，或者有点喜欢她吗？淮南时两人几乎没说过话，回京后相时间也不算长，谢珩即便可能喜欢她，也不会有多深。至少

是谢珩先开口的，“里面醒了吗？”

她是不是以为，他看中的是那枚长命锁，图谋隐藏的财富！

叫了两遍，岚姑才听见动静，回见她醒了，喜形于色。

遂走至窗边，偷瞧外的情形。

她以为，他大费周章审问，想尽快查明缘由，是为了那枚长命锁？

“我也想知是怎么回事！”伽罗终于抬起来，对上谢珩的眼睛，声音激动，“殿下对伽罗的恩情，伽罗铭记在心。费心营救父亲，为外祖母和表哥说情，这些我都记着，也想竭力报答。长命锁的事情，倘若我知情，不会刻意隐瞒。可外祖母不同，她毕竟年事已高，又孱弱，暂时不肯说，必定是有她的缘由。殿下若等不急，我会设法劝说，但是――殿下何必迫她？”

屋内，“昏迷”了一整天的谭氏却徐徐睁开眼睛。强行睡了几个时辰，纵然她常年念佛心静，眼也酸得厉害。她眨了眨眼睛，瞧见岚姑正趴在窗边瞧外情形，屋里又没有旁人，便低声：“岚姑。”

谢珩盯着伽罗，膛渐渐起伏，片刻后，声音僵，“傅伽罗，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你认定是我迫她？”

，白日才被杜鸿嘉无端指责，对上伽罗这冷淡恭敬的态度，口被堵，说不出解释的话来，也只低看她。

伽罗避而不答。只是：“不过是一枚长命锁，不它藏着什么秘密，是否真的藏了金银财富，在我心里，都不及外祖母重要。我人就在东，不可能插了翅膀飞出去，殿下就算想刨问底，非要急在此时吗？”

谢珩皱眉，“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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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抬，缓缓：“不然呢，殿下为何要迫外祖母？”

谭氏很及时的了个噤声的姿势，叫她近前，吩咐：“不要声张，你开个窗，盯着外面的情形。他俩说的话，乃至动作神情，都牢牢记着，等伽罗睡了，再详细告诉我――记着，务必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