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也没什么，就是过来坐坐。”

她说着说着泪盈于睫，声音哽咽。

―

她放柔了声音：“你是有什么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程瑞打了个哈哈。

暮色四合，有机灵的小太监主动提着灯笼给苏凌照明。

程寻微微一愣，狐疑地看着三哥。――他看起来有些反常。

能给她尽孝心的人，已经不在了。

正默默回忆，江婶告诉她，程瑞过来了。

――姚氏明知或许并非如此，可她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姚氏冷声：“皇上是为了让人夸你一声吗？”

“皇上这是什么？”

他施了一礼，告辞离去。

他接政事以来，也知他的父皇在外多年，也算是有不少建树。百姓富足安康，边境平稳无事。可偏偏在后诸事的理上，让人不能理解。

夸他坚贞不渝，无二色？有了姚贵妃之后，边再无其他女人？夸他自己所有子女均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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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竟然还要让她抢别人孩子了？明明她很早以前就拒绝过的。

他上前去握姚贵妃的胳膊，被对方给甩开。

不知他的姑娘，此刻在什么。

苏凌轻舒了一口气，将中郁气散尽。

苏凌回，看向缓步而至的姚贵妃。

姚贵妃冷笑，眼泪扑簌簌往下直掉。

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夸赞的话。

姚贵妃面色苍白，神情冰冷，她轻哼一声：“皇上方才说什么？怎么不继续了？”

“当然是夸皇上了。”

她心说，的孽还不够么？她的两个孩子，一个风华正茂时意外亡故，一个还未出生就胎死腹中。他不想着积德，只专注于旁门左。

皇帝不解：“夸什么？”

在后响起：

“怎么有空过来了？”程寻轻声问着，招呼三哥坐下。

皇帝正忙着跟姚贵妃说话，也没心情搭理他，胡乱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苏凌离他们不远，隐约听到一点，知皇帝是在解释自己的良苦用心。

苏凌默不作声，走的极快。

尽孝心？

程寻只点了点，待这一段记完，程瑞已然出现在她面前了。

“殊儿……”皇帝快走数步，一脸担心，“你不是歇着了吗？怎么又过来了？朕同怀思说几句话，一会儿就回去。”

去年五月，刚让他回时，皇帝就暗示过，想要将他记在姚氏名下。他没有应允，没想到今年居然再度提起。

―

此时程寻正在温习功课。

皇帝轻叹一声，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这声音不高不低，甚是清冷。

见她落泪，皇帝既心疼，又惭愧，连忙去给她拭泪：“什么还嫌不够？这不想着让怀思尽尽孝心吗？”

他扯一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姚贵妃冷笑：“皇上是想帮我抢别人的儿子？还嫌不够吗？还嫌不够吗？”

他越是这般，程寻越不安。她和程瑞自小熟悉，对方的神情变化，瞒不过她。见程瑞不打算说，她也就没追问，

夜色沉沉，偶尔有凉风来。

她下午了会儿针线，耽搁了点时间，晚上自然要补回来。

一旁的苏凌轻咳一声：“父皇，儿臣还有些事情，就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