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指间的那些不能尽除的泥垢。

厉安安说：“是。”

厉安安上刚好就有一日光灯。安静再次不由自主地观察起他的那对手。在灯下看，他又因为肤色白，那对手莹白如玉，骨节分明，十指修长纤细，手型十分好看。确实是一双好裁的手。

厉安安是知她在看的，也知她想什么。自己和她都是早慧感的那一类人，别的同学就是这个年龄段的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她在初见时第一眼就已经看穿了他。

安静不置可否，耸了耸肩。

安静正要答，厉安安接了下去：“是圣约翰草。”

嘿，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安静接过他的草稿细看，就是格纹呢绒的男士西装，中规中矩灰白色，偏偏在两边袖口上各画了一朵黄色的贯叶连翘。为保守、绅士味的服装，添了一抹灵动。

也应该是一双艺术家的手。

最为突出的，是一朵黄色的花。造型简洁优美，二三十纤细修长的黄色花一簇一簇的，像冠。四五花簇拥着花，似兰非兰。

她与厉安安之间像有某种默契。这俩人一来一往间，如同高手过招，但更为贴切的形容则是心有灵犀。陈莉算是看出来了。

“啧啧，这么高大上。”陈莉砸吧着嘴，又低看了眼她的画。

虽然是一句有点暧昧的玩笑话，就连陈莉都一脸“你们两个有一”的表情，但为当事人的厉安安和安静倒是平静，并不会感到尴尬。

两个少年人，心思都重，心中情绪百转千回，偏偏面子上一点不显山水。

顿了顿，安静又说：“这种花卉绣进衣服里，很好看的。”

么，需要什么，你完全知。”

厉安安停下手中笔，将速成的草稿图递给安静：“和我想的一样。”

他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依旧云淡风气。但其实，他说时，是很认真的。

那本被厉安安拿起。他修长手指翻开书页，看书时眼神专注。

安静说：“也叫贯叶连翘。这样比较好理解。英国特有植物。”

“你拿了什么书回来？”厉安安的计算机知识比不上陈君，所以列出大致要求策划后，就停了下来。

其实厉安安在城市生活已久，经多次修剪，指间的污垢已基本清除，只剩淡淡的一抹灰。再过些日子，自然就看不见了。和大家的手一样。

像一对充满灵气的眼睛。

大家一瞬之间鸦雀无声。厉安安是过了许多年后才明白，当初无心时有感而发的一句话，其实只是他内心最诚实的反应。他渴望像爱惜自己的眼睛一样，去珍爱她。

厉安安忽然说：“安静，你是我的眼睛。”

“心照心照！”安静恢复自然，拍了拍厉安安肩膀：“我给了你灵感嘛。”

虽然是下午两三点，阳光最盛时，但教室里是亮灯的。十多光挂在天花板上，互相辉映，照得教室十分明亮，像折璀璨光芒的水晶格子。

安静从课桌里抽出了一个本子。翻开，里面没有空格和行数，就是白纸。她又拿出铅笔，在上面描画。不一会儿，一朵朵漂亮的花朵和藤蔓植物在她笔下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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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陈莉叹，“咦，这是什么花，没见过。”

安静下巴往书上一点：“自己看不就知了。”

陈君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