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闻争拍拍床，大黑一跃上去，找了个舒服且熟悉的姿势盘着趴下。闻争问：“病房里有监控，你这样行吗？”

……看吧，他总有理，永远对。

闻争忽然惊醒，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的气。

此刻他双手捧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进来，大概以为眯着眼睛的闻争在睡觉，脚步更轻了。

“妈妈！妈妈被烧死了！”他指着火中黑色的人影。那影子像黑色的巨兽，咆哮着，嘶吼着。很快又有另一人与他相对，俯仰间都是痛苦，他又指着那儿喊爸爸，爸爸……

黑猫耳朵动动，低沉的男声在虚空中响起：“没事，我用法术给糊上了。”

“……”猫不愿意被审问，尾巴左右甩啊甩，像一把茸茸的大扫帚。看久了十分眠。

saveme的咒语，人生中第一次得到了回应。

“变回去。”他又说了一次。不满的猫虽然炸了，看着很不乐意的样子，还是投降，闪变回了健壮的大黑猫。

睡梦中，又回到了烈火烹油的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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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无意识地将温的大猫又往怀里拢了拢。

“！”

大黑又他妈不见了。

是仙女吧？白衣飘飘，长发随风而动，脸上带着普度众生的和煦笑容。

但是在这些拉拉杂杂的小病背后，是强大到令人心安的另一面。惊心动魄间，黑猫那黑色的速度线像一闪电，撕破了他阴霾的心境。

他被消防员扣着，中发出惊惧的尖叫。烟和火焰掺杂出难闻的焦味，一点点烧毁他的希望。

能给人端茶送水的。尤其他一古装时。通凛然的气质，出众到令人晃神的容貌，好像天生合该坐在龙椅上被八十八个小太监轮番伺候着。

他恼怒说：“你没睡啊！怎么动都不动一下，吓我一！”

“就是猫！是猫！”

梦里焦急的辩解一点也不好笑，只给他留下了无穷无尽的烦躁感。混乱之际他往床上一摸，空的。

有太多的话想问，又觉得不那么重要了，闻争犹豫间闭上了眼睛，呼渐渐平稳。

小孩儿哭起来简直没完没了，一会儿喊爸一会儿喊妈，可是生命中本该像超级英雄一样保护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所以你以前也这么干过？”

闻争听到梦里像个小傻的自己突然兴奋大喊：“妈妈！这是我老婆！我娶了个猫！”

菩萨一张美绝人寰的脸忽然扭曲，把净瓶往地上一砸：“才不是猫！”

梦里的逻辑混乱不清，这次刘女士没有再像女金刚一样从天而降，飘下来的反而是一只仙女。

刘女士突然提着菜篮子砸他脑袋：“傻子，那明明是菩萨。”

她一手托着一只净瓶，一手抽出杨柳枝，把甘霖洒向火场。

“变回去。”闻争忽然开口，在寂静的房间里像一声炸雷，北思宁一个激灵，水洒了些出来。

……

闻争鼻腔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