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刘凌知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是凌驾在这个世界之上的人，刘凌还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和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可他毕竟是皇帝，真板起脸来六亲不认的时候，姚霁竟也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屋外的王宁知皇帝还在里面“看书”，不敢打扰，不过薛棣今日在中当值，有事情要报他也不能拦着。

也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怎会在意一个区区凡人的命？”

那他们算什么呢？

离开灯火通明的殿，不知怎么的，姚霁竟觉得自己有点冷，明知没有人会看见，她却还是伸出手，给自己换一狐裘华衣，似乎这样她就会和点。

“着兵前往迎接，此次大捷有大半是秦王的功劳，等秦王入了京，一并庆祝。让薛棣回去，这件事朕知了。”

姚霁脸色变了又变，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

他甚至已经提不起神来了。

姚霁回看了一眼，喃喃自语。

刘凌沉

离了刘凌，她竟有点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王宁的通报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希望他能想的通吧。”

没有人，没有人能看见她，刘凌就是她和这世界唯一沟通的桥梁，灯、广屋、鹤嘴焚香炉、屋子里多宝阁上琳琅满目的“古董”，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可是每天每夜的只有它们，也会将人疯。

刘凌想不通。

他木然：“如果有仙人和高祖说，你能看见我们，所以这一切都是错误的，要么你死，一切回复远点，要么世间万物为你陪葬，你说高祖会怎么？”

他当然想不通，当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能够看到“神仙”，他甚至将之当是他的“天命”，曾经对着薛太妃说出过“我能成帝”这样的豪言壮语。

“陛下，薛舍人来了，说是萧将军的人已经离京城只有二百里了，中书省问后日要不要百官前往迎接。”

他们的世界又算是什么？

长久以来，刘凌给她的感觉，几乎能用“乖巧”两个字来形容，她会恶趣味的逗弄他，也是心中笃定他不会生气，越发觉得逗弄他有趣。

“希望他能想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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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霁皱着眉：“刘凌你别钻牛角尖，事情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

丝绒般的夜色下，没有繁星点点，却有灯辉煌，仪仗幡飘，丝毫不见冷清，但姚霁知这都是暂时的假象，一旦刘凌要回紫宸殿休息，一声“摆驾回”，顿时从者如云，娥、侍者人攒动，拥驾而去，于是这座巍峨庄严的殿就会彻底静寂下来，直到第二天这位皇帝重新开启早朝。

可一伸出手，她又想到刘凌闪避她的样子，连换上裘衣的心情都没有了，独自在檐下矗立了一会儿，遥望着眼前似乎无边无际的城。

“瑶姬仙子，我想静一静。”刘凌说：“请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这只是你的猜测！”

然而今时今日，这位仙子告诉他，他所猜想的一切都是错误，这天视万物是平等的，无论你是帝王还是百姓，一旦出了错误，都能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