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泛上细细密密的痛，我脸色发白，却说不出话来。

        这话听上去无法反驳，最后他只好多瞪我几眼，气哼哼地丢下一句：「你给我小心点。」

        似乎不我这三年待他如何，他始终牢记初见那一次的交易，并将其视为莫大的耻辱。

        走神思索间，崔宁远的长篇大论已经陈述完毕。

        愣怔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眼神后，我很快察觉到旁边冷冰冰的视线。

        我与贺闻秋对话间，崔宁远已经不耐地走远了。

        崔宁远脸色一沉，破天荒地叫了我的名字：「姜笛，你真是自作多情。」

        他带来了一个新入学堂的少年。

        我遣人去查，他们很快回禀：崔宁远私下出府，基本都是去找唐了。

        崔宁远忽然僵在原地：「……那还是算了

        后面月余，除了去学堂之外，崔宁远总是外出。

        三年多以来，他从未如此和颜悦色地对我说话。

        「知。」我说，「我哪有背后议论，难不是当着你的面说的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很想再一遍那个梦，捕捉更多细节。

        竟是崔宁远。

        下学后，他破天荒地主动来找我同行，却在半晌后忽然丢下这么一句。

        我并非子坦，有口直言的人，却也尽我所能地，将我的心意传递给他。

        可崔宁远从来都是拒之门外，不屑一顾。

        可不怎么努力，却始终没有再一次梦到，那不知是杞人忧天还是提前预示的结局。

        我望着他笑意轻浅的眼底，不知怎么的，有些晃神。

        「我有个朋友，虽为女子之，却有鸿鹄之志，她也十分想进京城学堂读书……」

        而这开天辟地一回，竟是为了另一个女子的前程。

        我话音未落，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目光飞快掠过众人，却在我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片刻。

        「背后不人是非，姜笛同学你不知这个理吗？」

        他嘴里叼了草叶，看上去姿态懒散，人却凶巴巴地瞪着我：

        等我和他来到院中角落，他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

        侍卫回：「那日下学，崔公子在路上又遇唐，问起她的伤势。唐是医女出，自称无碍，一来二去，二人便相熟了。」

        这人……有些奇怪。

        转望去，正是贺闻秋。

        「他们是如何凑到一起去的？」

        这样一个人，平平无奇，似乎并无长。

        难在梦里，正是我帮唐进入学堂后，才让她和崔宁远找到了扶摇直上的机会？

        唐的世背景很简单，她父亲是京城西三坊一带小有名气的郎中，两年前过世后，便由唐接过了他的衣钵。

        「贺闻秋是贺家嫡子，并非如我一般，是姜姑娘可以随手羞辱的微贱之。」

        半晌没等到我答允，他有些焦躁：「不知姜姑娘愿不愿意答允此事？」

        3

「不曾。」他又平静下来，反倒将斗篷笼得更紧，「只是姑娘子弱，此等小事不敢劳烦。」

        那一日，学堂早课休息间，崔宁远竟然主动找到我，说有话要单独和我说。

        一瞬间，我有些恍然，心中冒出一个念：

        我有心想追上去，却鬼使神差地想起早上撞到唐的事，和昨晚那个离奇的梦境。

        「我叫贺闻秋。」此人十分热情地抬手挥了挥，笑容灿烂，「这边的朋友们，你们好啊！」

        我一时不知自己该笑还是该难过，收敛情绪，平静：

        「学堂名额难得，你既有此番善心，便将你的名额让给她吧。你确定一下，我便去告诉先生。」

        在我的梦里，她究竟是如何与崔宁远联手推翻我姜家，一步步走到那个位置上去的呢？

        到学堂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先生来了。

        「你放心，你我既有婚约，我的心思便不会落在旁人上，何况那贺闻秋瞧上去古里古怪的――」

        我怔然了一下，忍不住：「你很在意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