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霍玄的沉默让肖折釉清醒过来，他们的份是一沟鸿。她不应该因为他的照拂，因为他的几只虾就卸去防备。

“将军在折釉眼里不是臣子，而是保卫家国的猛士！”肖折釉去拉霍玄的手，把他的右手手掌摊开，上面遍布狰狞的疤痕，在月色的洒照下，更显可怖。

“没有，夸你而已。”霍玄笑意不减。

霍玄收了笑，望着肖折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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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折釉犹豫片刻，还是继续说下去：“将军，折釉当年在南青镇的时候曾对您说过一些大不敬的话，可是那些话却是折釉的真心话。将军，您带兵打仗那么多年不就是希望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吗？如今的太平康盛是军中子弟用热血换回来的。是，朝中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可是您既然有能力，真的选择袖手旁观吗？残害大盛子民的不仅是战乱，还有苛政、奢靡！”

“将军，折釉又多言了……”肖折釉低着，情绪有些低落。

“傻孩子。”霍玄溺地拍了拍她的。

霍玄望着眼前的肖折釉，面前的她和当年在南青镇中高声质问他的那个瘦弱小姑娘逐渐重叠起来。她长高了，也没有小时候那样瘦小苍白。可是她眼睛里的东西没有变。

“将军为何一定要自己出这一笔钱呢？将军对李大人说各司其职，您担心与陛下进言，会让陛下多心。将军如今手握军权位高权重，自然要事小心。可是您私捐钱银之事倘若让陛下知晓，陛下恐怕要更多心了。而且……折釉觉得以将军在朝中的势力，您本不需要亲自进言。”

肖折釉向后退了一步，皱着眉说：“我不是孩子了……”

即使这辈子，她也十二岁了……

“谢谢……”肖折釉将帕子收起来。

肖折釉点点，说：“是有些事情不太懂，想问又怕将军责怪我多闲事。”

隔了十二年，肖折釉也不能忘记第一次见到霍玄腹背上疤痕时的震惊。

“你说。”

霍玄低笑了一下，颇为轻松地说：“可惜了，若是个男儿，说不定能去考状元。”

霍玄几次出生入死负重伤的事迹广为传，而且肖折釉更是知霍玄在十七岁的时候上已有很多疤痕，更何况十二年后的今日。

看着低落的肖折釉，霍玄可以感受到她的疏远。但是霍玄不能对她解释，一句都不能。

。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肖折釉几次偏过去看霍玄。

“有话要问？”霍玄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她。

“将军笑话我。”肖折釉蹙着眉。

霍玄忽然笑了，隐约出那虎牙一角。

霍玄蹲下来，将肖折釉掉在地上的方帕捡起来，递给她。

她第一次质问霍玄出于破釜沉舟的冲动，今日再说这些话却言语平静，因为这段时日的相，肖折釉不由自主把霍玄当成了亲近之人，言语之间也少了防备。

“你是觉得我是个佞臣？”霍玄望着肖折釉的眼睛。莫名的，他不想她失望，不想她刚刚亲近起来又远离开。在霍玄眼里，肖折釉是个冷清到不易接近的孩子。

“折釉相信，将军上一定刻满了战功。”肖折釉仰着，望着前高大的霍玄，“我不相信一个用命保卫家国的人会是个佞之人！”

霍玄别开眼，有些不想去看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