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峻眼底所有被疯狂吞噬掉的理智，终于一点点还了回来。

秦可不意外地了然。

秦可无奈。

那些阴沉骇人的情绪全无保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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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现在如果说出一个人名，霍峻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人拎出来弄个半死。

而秦可坦然接受。

秦可松了口气，

“……不许发疯。”

“不是的，霍峻。”秦可回冷然地瞥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显然已经被霍峻吓破了胆的秦嫣，然后她转回。“她说得对，那天下午她和她母亲去超市了，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拍下那些照片。”

“我们的约法三章说好了――第一条是什么，你记得吧？”

“你还记得就好。”

看出这人很有借机算旧账的意思，秦可无奈地拉住他，同时她低声“警告”：

她那么平静，就好像笃定面前暴戾可怕的少年不会伤害到自己一样。

“……”

从一开始就没有定格在她上的那双眼，终于慢慢与她对上。

柔的温度从肤相的地方慢慢传来，化了冰冷的腔里那颗被阴冷沉戾的情绪包裹得一丝不透的心脏。

这样想着，在霍峻面无表情地沉戾着眼神，向她后的秦嫣伸出手臂时，秦可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总能招惹得他们为自己的事情发疯至此。

秦可一直把人拖到了外面长廊，经过那些噤若寒蝉的看热闹的学生们，再在顾心晴担心的目光下回以极轻的一个

霍峻没说话，冰冷的目光扫向秦可后的秦嫣。

她握着他手腕的五指没有一丝颤抖，只那样轻柔而坚毅，一动不动。

霍峻沉眸。“但是只有她知你和霍景言会去美术展的事情――她偷拍了你的手机信息记录，周五的时候来拿给我看过。”

但她仍摇了摇，“她快被你吓死了，她没这样的胆量。”

“够了，霍峻。”女孩儿的声音很轻，在这样安静的教室里，像是脆弱得一下子就被碎了。但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畏惧或者惶恐。

在那些各异的目光里，秦可有点疼。

教室里响起明显的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她攥得紧紧的，一刻都没敢放松。

……这样一想，她面前这就是个杀伤力吓人的人形武，而她自己就快成了这个武的控制开关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教室后方安静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动静。

久到有学生忍不住小心地回看过去――

半晌后，他声音近乎嘶哑地开口。

“……”

“……”

霍峻冷眼，眸里阴鹜，“那是谁？”

沉默两秒，慢慢平静下来的霍峻不虞地侧眸，有些不甘愿地哑声。

在安静之后，她轻声又重复了一遍：

“霍峻，真的足够了。”

“我会自己来查这件事的，霍峻――现在我们该走了。你不能这样耽误他们上课。”

她冲后面的乔瑾乔瑜示意了下自己后快哭晕过去的秦嫣，便没给拒绝余地地拉住霍峻的手，转往教室外面走。

“是她的。”

唔，也可能全死。

班里的学生简直都不敢看了――连乔瑾乔瑜甚至班里的老师都不敢阻止，他们不敢看贸然伸手的女孩儿下一秒会有怎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