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之后，林晓去医院拿了自己的诊断报告。永久失明，与此同时，听觉也不可逆转地将会逐渐缺失――这意味着他不久之后，会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而就是这一天，他暗恋了两年的男生对他明确地说‘同恋真恶心’,发现他取向的父母直接说出了断绝关系。

表面上看上去是很完美的一个镜了。

这一场戏有很多水下镜，而方怀和徐团圆都没有用替的打算，这还只是第一条，初春的天气要一直泡在水里，对力也是有很大消耗的。而除此之外，这一条用任何人的眼光去看，都找不出明显病。

“卡。”

工作日的城市公园人很少，看报纸的大叔慢悠悠翻过一页，林晓走到人工湖边缘监控拍不到的地方,脱了鞋,安静地踏进水里。

方怀：“…………嗯，谢谢。”

方怀看着回放里的自己。

他摸着下巴看回放，许久之后，招手把方怀喊过来：

第89章喵喵喵喵喵

“这是一条可过可不过的戏。”徐团圆又看了一会儿，最后说。

乔安又说：“你昨晚去哪里了？我想找你对戏的。”

这是第三次重拍,喊完‘卡’之后,徐团圆却没说过、也没说不过。

方怀整从助理手里接过巾发，闻言立刻放下巾，走到摄像机边,和徐团圆一起把这个镜看了。

但熟悉电影的――尤其是跟了徐团圆这么多年的主创班底，接的永远是最尖的演员，一眼就能看出哪里不对劲儿。

“方怀，你自己来看。”

他的学习能力不差，之前NG的几次，徐团圆给他提的问题都改过来了。

“嗯……”他看着镜里的自己，好半晌没说话，但眉一点点皱了起来。

方怀和徐团圆好了NG很多次的心理准备，但最后，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怎么说呢。

别紧张，方怀，”乔安乐呵呵地安他，“我们时间预留是够的，即使你连拍二十条都不过，问题也不大。”

徐团圆和林升云不同,是个风格比较温和的导演，他知方怀各种经验不足，愿意带着他一点点熟悉。也是从今天开始,才正式进入的心戏份。

这一年他十七岁。

走位台词零失误，情绪与细节有了，气氛也对。

方怀以前跟乔安讲过，说他是叶于渊的男朋友。

普通电影肯定是够了，但是拿奥斯卡的要求去看，远远不够。

他其实不是想自杀,只是一时很茫然，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哦……”乔安挠了挠，“那祝你们幸福。”

乔安当然没有信，他只当方怀是叶于渊的粉丝，今天听到方怀这么说，心里想着方怀还严格的，崇拜偶像还有九十九天纪念日？

很快开拍。

这是一个比较长的镜。

“我的恋人来看我，”方怀说，“昨天是我们的九十九天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