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侍卫往两个孩子的衣着上一扫，立刻决断：“给左边那个用吧。”

第三遍颜料上完的时候，那只漂亮的像是燃烧一样的火凤，就占据了顾烈的背，耀武扬威地宣示着它的存在。

孩子痛得呜呜直哭，那过命兄弟并不搭理他，自顾自地着针刺青。

顾烈只是低低呜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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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狄其野忽然感受到比先前更尖锐更令人难以忍受的痛楚，必定是麻沸散的效用过了，可那火凤纹章，才刺了不到一半！

狄其野已经听顾烈说过，刺青是一针一针刺出来的，但那只是顾烈刻意糊的一带而过，与亲眼见证到底是怎么一针一针刺出来的，差距太大了。

”

不等狄其野深思，那过命兄弟剥了顾烈的衣服，在顾烈上描起纹样来，光是这一步就用了一个时辰，随后，他拿起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银针，沾上染料，对准顾烈的背，一针接一针地刺下去。

“成了？”

然后又说：“兄弟，此事事关重大，就交托给你了，我出去引开追兵。”

窦侍卫那位过命兄弟话不多，沉默着煮了两碗麻沸散，喂两个孩子喝了下去，打开密密麻麻的针袋，又调起了颜料。

一想到那漂亮得像是在顾烈背上燃烧的火凤纹章是这么来的，狄其野就忍不住想出他的青龙刀。

顾烈依旧拍着他。

狄其野的杀心并不重，但此刻，他真想杀了它。

狄其野不忍心看，又不忍心调转视线。事实上，他也没法调转视线，这并不受他控制。

这就已经从深夜到了晌午朗日，那过命兄弟也不休息，另煮了麻沸散，复又给另一个孩子喝下，给他描起纹样来。

“成了，”那

“不是刺不成，”过命兄弟解释，“想要平日看不见、喝酒或热水过才会显形的刺青，就必得用鸽子血。鸽子血只够一个。另一个，只能是寻常刺青。”

那孩子吓得不敢继续大声哭，还是忍不住低声抽噎着。

“如此吵闹！”

那过命兄弟一点：“我省的。”

狄其野因为感受到顾烈感受到的连绵不绝的疼痛而然大怒，可是却无能为力。

等这折磨一般的刺青刺成，那过命兄弟又换了颜料，给刺青二遍上色。

狄其野皱起了眉，虽然这窦侍卫明显是因为左边孩子份更高，才将鸽子血给了他用，但是，对八_九岁的孩童来说，胡乱刺青就已经够危险了，再加上鸽子血，不是更容易感染么？

窦侍卫领着先前提到的过命兄弟进门，见孩子哭了，登时教训。

麻沸散起了作用，两个孩子都昏昏沉沉起来，但不至于到睡着的地步，

到晚间时，窦侍卫才回到平屋中。

“刺不成？”窦侍卫急了。

“呜……”

这只是一个梦，狄其野什么都无法改变。

亦是同样的过程，不同的是，这一回，他在颜料中掺入了大量的鸽子血。

得了顾烈的安，那孩子哭得很凶了。

调了一半，这过命兄弟皱眉：“鸽子血不够。”

那过命兄弟感受到孩童紧绷起肤，又给顾烈喂了几口冷掉的麻沸散，也不顾是否生效，手上针不停，继续刺起来。

话音刚落，窦侍卫就提着刀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