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临座有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如意便装不常进京，悄悄问：“请问这位婆婆，那一家的府衹前怎得挂着雪白的灯笼，莫非为着昨天上元节，京里还有这般的习惯？”

只是，两侧虽然没有白幡，那门楣上却高悬着四只竹骨白纱灯笼，在七月的早晨，潇潇细雨里格外夺目。

“高门贵里的事，老婆子哪里晓得？安国王府里统共两位侧妃，自然是其中的一位”，老婆子说不明白，摇摇叹口气，在桌上搁下两文米豆腐钱，便拿起搁在旁边的雨伞离开。

眼看天色将晚，如意还是打探不到信息，又不甘心白白走这一趟。

一冷气袭上心，如意越发坐不住，她牙齿打着颤，急急问：“不知是哪位侧妃娘娘过世？”

安国王爷大丧之后，府里挂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白灯笼，整条路都是白幡和帷幔。到了阳春三月间，这些东西早已撤下，如何又有白灯笼挂了起来，还只有区区的四盏？

正焦急间，如意蓦然想起北大桥下那位于婆婆的客栈。

的小雨，她换了乡间村姑的打扮，又问看守院子的老夫妇要了一篮鸡。便一手跨着篮子，一手撑了把姜黄色的油纸伞，佯装进城去卖。

街离着集市不远，如意便提着篮子，只打从此路过，眼睛却悄悄往府门口望去。

想着杜侧妃曾说，这府里自己是回不去了。若杜侧妃真有意外，自己出府便是死路一条。如意绞尽脑汁，想不出法子，唯有再转到前门，想看看可有法子打探消息。

侧妃到底只是个侍妾，算不得正经主子。安国王府的正门连白灯笼也未悬挂，只有稀稀落落的几辆车停在旁边，不晓得是哪个府上的女眷前来吊唁。

转了一圈，再来到角门。角门更加僻静，除去偶尔有仆们拿着对牌出入，更没有一丝音讯。

于婆婆赚得盘满钵满

杜侧妃送自己出府时，分明有着交待后事的嫌疑，对自己半吐半。府里又这般无巧不巧，偏偏有人染了天花。如意心急如焚，也要了一碗米豆腐，拿汤匙拨拉着想办法。

动昨夜的梦境，如意心上一惊，连手脚都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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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被人瞧出，如意快步走过，不敢直接上前去问。却往前走了几步，进了路旁一家吃米豆腐的铺面搭起的棚子底下。

那婆婆刚刚放下汤匙，正拿着青布帕子拭嘴角，瞧着如意长得乖巧，嘴巴又甜，叹了一口气：“你原不知，那一宅子是安国王府。自打去年腊月里安国王爷宾了天，前几日一位侧妃娘娘又染了天花，这是刚刚过世。”

那两扇镶嵌着铜兽门环的黑色雕漆大门紧闭，几个守门的小厮立分立左右，分明还是往日一般的情形。

自打于婆婆无意间收留过罗讷言兄妹，当日嘉认亭主千里寻兄的故事被排成小戏渲染，于婆婆这客栈便有了名声，南来北往的人都愿意来此落脚。

细雨菲菲里，安国王府后院的院墙深深，两尊石狮子安静地把守着门。

第三百五十章打探

蔡家庄离着皇城近便，官也算好走。如意在城门刚开时便进了皇城，又熟门熟路转到安国王府后门的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