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过了好一阵，楚楚才缓过来，捧着热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啜饮。

楚楚咬牙，忽而扯了扯他的衣袖，“我想见她。”

襄王不知在这个关，父皇为何突然召见自己，脑中顿时转过无数个念，心不在焉地让人带楚楚回房休息，整了整衣衫，就要入。

这实在太反常了。

“她就是个疯子，我让人陪你进去。”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对着襄王耳语几句。

他只让楚楚隔着窗看鲁王侧妃一眼，就要带楚楚离开。

此时，贺时霆正被关在刑大牢。

鱼汤端得近了，楚楚被猛烈的鱼腥味熏得十分难受，转干呕。

用过饭，襄王履行承诺，带楚楚去见鲁王侧妃。

偏偏襄王不知，听说楚楚最近爱喝鱼汤，特意给楚楚盛了一碗，殷勤地端到她面前。

楚楚垂眸，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因着全副心都放在贺时霆那里，楚楚到现在才回过味来，发觉自己最近有多反常。

襄王满心都是中的事，他念着楚楚只是个弱女子，不了什么事，又对楚楚拉他衣袖的小动作心不已，便同意了。

楚楚拦住襄王，“我要进去，和她见一面。”

襄王见她难受，觉得是自己的过失，好声好气地和楚楚说了一串好话。

恍惚间，楚楚听到襄王怒斥丫鬟的声音，听到厨子被责骂的声音，也感觉到有丫鬟拿着帕子来给自己拭泪。

昔日鲁王和侧妃起了争执，不慎从崎鸣山台阶上落，因为此事太过丢脸，鲁王曾下令封口。这件事并未被传扬开来。

她想吐又吐不出，口直泛酸，呕得眼角不断溢出眼泪。

楚楚没胃口，挑剔地看着桌上的菜，这也不喜欢，那也不想尝，为着肚子里的小宝宝，才勉强吃进了几口饭。

鲁王死的那夜，贺时霆正因为晋王丢失玉璧之事在京城大肆搜查，这便更加可疑了。

襄王年岁未到，别说正妃，连个妾室都没有，他见楚楚呕吐，完全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去，只是一味给楚楚布些味清淡的菜。

襄王没有功夫和楚楚磨蹭，只嘱咐府中的人好好伺候楚楚，不许对楚楚不敬，便往里赶去。

是皇帝召见襄王。

而偷盗晋王玉璧的皇商孙氏却动机不明，又死得巧合。这桩桩件件，都直指贺时霆。

不知这个丫鬟平日用的是什么熏香，香得楚楚更难受了，呕得连子都发起抖来。

只是贺时霆和晋王都不承认，且两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楚楚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自己喜欢的菜肴，多看几眼都想吐。

几位大臣对这个案子一筹莫展，只查证出贺时霆的确在鲁王死前和鲁王在崎鸣山发生过口角。

大理寺卿和刑尚书等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也没能从晋王嘴里问出什么――晋王如今不受皇帝信任，只会比贺时霆更害怕事情败，惹得皇帝厌烦。

襄王没同意。

她闻到熬得白香的鱼汤味儿，只觉得恶心。

姚废妃被放出来后，对皇帝说出此事，虽不能完全证明贺时霆有杀人动机，但这件事就发生在鲁王死前不久，实在可疑。

思及近两月迟迟未至的月事，楚楚心中有了几分确定，掩在宽大袖摆下的手轻轻覆于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