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每个剧组都有每个剧组的气质。”

陆离知在场的人都开得起玩笑，于是也故意夸张起来：“你要是不演，那我也不演了。”

沈星择直视着前方，嘴角却带着微笑：“我们又不是别利科夫，何必总把自己装在套子里。”

孟百进昨天还对陆离比较客气，今天熟悉多了，当然连他也不放过。

陆离直接从学校赶过去，到那儿之后发现沈星择比他来得更早，此刻已经穿完毕，正在试妆。

“我说这位小同志，你这腕儿不大，口气倒也是不小嘛。”

确认了后方并没有可疑车辆，陆离突然小声抱怨起来。

陆离笑嘻嘻地凑过去，从镜子里打量沈星择的造型：乌纱脚幞、着素色袍，外罩鹤氅——乍看之下朴素无奇。可接近了再仔细看：薄纱质地的鹤氅

“我看你是想吃火锅。”沈星择推了一下他的背：“走，请你。”

陆离是坐沈星择亲自开的车来的，现在两人就一起去停车场提车。

陆离了个深呼，仿佛空气里就飘散着椒香。

“……你刚才说的话未免也太大胆了，简直就像言语上的暴狂。”

几个大老爷们儿又喧哗了一阵子，直到天黑出来遛弯的狗都开始朝他们狂吠，这才尽兴而归。

“很期待啊，这样火热的剧组，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同时拍出盛唐的富丽堂皇和幽玄灵异。”

去就去，反正两个大男人出去吃顿饭也没啥好奇怪的。陆离报出一家餐馆的名字，两个人立刻上了车。

这天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孟百进主动联系了陆离，把他叫去筹备组试镜。

“可我们都害怕会变成萨姆沙。”

“我惯的。”

高校和高校之间的恩怨，还真是永恒的口水焦点。眼看着中影要和北戏的“开战”，唯有唯一非科班出的制片人辛苦出来打圆场。

沈星择“哦”了一声，“这个组是什么味？”

车辆转了两个弯驶出小区，市郊路上的车量并不大。路灯和交通灯串在一起，像圣诞树上的彩灯。

“诶，怎么着中影的就了不起了？你们大中影的演员，还不是都得听我这个北戏导演系老大哥的指挥？”

“麻辣。”

“说我？你不也合得积极的？”

陆离抬望天，可思绪显然还停留在刚才炙热的讨论气氛里。

天色已经一片漆黑，最近西北风紧，出一片意外澄澈的夜空。星空大三角和猎座的星光腰带在他们熠熠生辉。

此话一出，边上的编剧和摄影指导立刻开始起哄，孟百进更是胡子瞪眼。

陆离轻声回答：“就算没办法像普通男女那样缔结为人所祝福的公开关系。可我相信，你我之间也早就有了另一种更加牢固的联系。它让我永远并肩站在你的旁。”

编剧也跟着笑：“老孟拍戏，要是不怼人，那反倒不正常了。”

“我说你们几个，怼人是怼出味来了？小心隔墙有耳，将来统统都给你们到网络上去。喏，我连标题都想好了，就叫剧组未拍先火，导演男主深夜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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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择冷不丁地一句插嘴，险些让陆离心脏停。可他上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中影的师兄，就这么罩着师弟。”

别替我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