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老董总算满意，放开他的书包，格外豪迈地一指楼梯，“行了，走吧！”

他把书包往上背了背，深呼了几次，忽然就不是特别有力气再迈步，靠着楼梯站了一会儿，慢慢坐下去。

暑期没结束的时候，甚至还收到了快把假期作业补完的提醒。

他已经久没这么彻底集中力地答题了，其实并没想象中那么难，就是累。

时亦没再解释，朝他鞠了个躬，下意识还想谢，已经被老董揪着书包拎起来：“你这个学生脑子里都想的什么，遇着事儿找老师帮忙天经地义，这么简单的理都记不住吗？”

他一直没退订，隔上段时间就能收到温老师发过来的短信。

“不用了。”时亦说。

校信通的标志已经靠下了，上次发过来短信还是上周周末。

他点开那条消息，顺着往上翻了翻，一条条看完，收起手机。

“……”时亦：“谢谢……您。”

有时候是叫他们去老师家玩，有时候是那种一看就是老师们特别喜欢的励志小故事，也有些名人名言之类的素材。

时亦蹙了下眉，没出声。

这种东西本来是给老师们用来发作业的，电脑就能群发消息，主要还是小学跟初中，到高中几乎已经没什么学校再用。

楼梯间里没什么人。

包排队钻进了楼梯间。

没什么用的推销，各种补习班密卷补脑口服乱七八糟的广告，程航还在黑名单里的时候给他转发的各种神经病段子，还有他父母发过来的不少短信。

老董愣了愣。

老董瞪着他，显然不等他答话不松手。

边答题还得边跟脑子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念作斗争，还得想着电路别接错受力分析别漏项，计算多验

他没细看那些长篇大论，飞快往下翻了翻。

刚才那几个学霸跑的好像不是这边，声控灯都没亮，安静。

从来河高以后他的手机就一直开着免打扰，只偶尔关上过几次，没有提醒，收件箱里已经攒了不少消息。

他站了一会儿，没再反驳，点点：“记住了。”

老董就听不惯他客气，又挑了个字：“你们那个物理老师是针对你们班还是针对你？看她还没完没了了，用不用我们帮忙？”

手机在书包里，因为考试一直关着机。

……

也不知能不能全对。

“上哪儿来的这么多谢？”

他摘下书包，摸索了几次，翻出来按下电源键开机，翻了翻短信。

“你那个卷子我看了。”老董把他送到楼梯口，嗓门总算在发完以后降下来了点儿，“一题没看懂，反正图都画得好看。”

时亦：“……”

时亦沿着楼梯往下走了一段，口莫名堵着的东西才总算一点点松开。

考试的时候没感觉，这会儿放松下来，疲倦跟水一样往上涌，站了几次居然都没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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