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弓、颔首一气呵成，谢濯言辞平和，一套动作得行云水，临走前还不忘顺走萧祈手里的包子。

谢濯当真是溜得也不回，萧祈磨着后槽牙黑透了一张俊脸，可他边还有这坏事的老守着，他再想捞回谢濯抽一顿屁也无可奈何。

只是对萧祈来说，这治国理政还能着学，可说起背书，就实在是惨不忍睹了。

谢濯曾与他共事，知他有惊世之才，能治国平乱，安定疆，于是萧祈继位后，他便让萧祈往荀远隐居的山里跑了几十趟，是把荀远烦得重新出山。

“好！”

萧钺在位时，荀远是唯一一个既不出世家，也无姻亲基的重臣，后来他深感君王昏庸无能，偏信神鬼，眼见着执拗刚的同僚血溅金殿，遂心灰意冷告老还乡。

而拜这手山芋所赐，荀远对谢濯这个忘年小友也记了账，没少明里暗里的损他当年教不严，居然教了这么个蠢笨的小祸害，而且还把自己也稀里糊涂的搭了进去。

如今国寺重开，萧祈正需一场正八经的仪式来彰显他名正言顺的大统地位，这事绝不可生出差池，而荀远也是因此才特意在城里堵人。

谢濯脚底抹油的跑回了寝殿，一路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嚏。

荀远一生为国为民，总不能真被萧祈活活气死，他既使得人家晚年不安，整日胡子瞪眼，便总得帮忙分担。

总算是从萧祈手里挣脱了出来。

“行了行了，朕知了，不就是背个破东西，朕去背就是了。”

“……我没事。你安心吃，正好也边吃边听，我和你说件事情。”

若非他离去时的脚步太局促，旁人还真会当他是懂得权衡公私轻重，不愿萧祈为情耽搁。

“人都走了，陛下回回神，请吧。”

过两日国祭，萧祈要以辰梁君主的份入国寺祭拜，在这之前，萧祈连国寺大门朝哪开都不知，更不知祭祖的程和应背祭文。

“陛下，臣告退。”

荀远干咳出声，提醒萧祈正事要紧，他已年过七旬，须发斑白大片，腰背干瘦佝偻，每当见到萧祈和谢濯腻歪，都会皱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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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梁已经很多年没有一场像样的国祭了，辰梁国寺的住持佛心清明，行事庄正，不肯像旁门左的术士那样为萧钺进献谗言，国寺便因而一落千丈，一度差点断了香火。

阿泽倒是心思单纯，只知包子好吃就欢天喜地，压不知自己吃的都

谢濯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人家老爷子，他蹬去靴袜，一脸不忍的窝回了寝殿的榻上，使劲了发红的鼻尖。

肉包尚温，阿泽一手一个，正坐在门槛上吃得认真，吞咽的间歇，他腾出空来关切了一下谢濯，结果差点把自己噎着。

谢濯摇摇，神色复杂的戳了戳阿泽白白净净的脑门。

“谢大人？你是不是，唔，是不是又风寒了呀？”

萧钺留下的烂摊子成山，萧祈又是个刚直过的子，最初那几个月，荀远气萧祈笨拙，萧祈嫌这死老絮叨，一君一臣就差梗着脖子起袖子互掐，简直是闹得鸡飞狗。

“――谢濯！”

“国事重要，既然荀老与陛下有事相商，那晚辈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