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就譬如逛街一事，赵子恒喜孜孜抱了一匣子泥娃娃回来，而柏十七既逛了街还顺带着把船上的眼睛都带走，留下手底下事装卸私运的货物，一箭双雕。

她摸摸自己的鼻子，严重怀疑他在口装了块钢板，才能达到这种度。

柏十七：“……”

策边疆，保家卫国。

赵无咎低看到她眼泪汪汪的样子，皱着眉教训她：“燥燥成何统？”掏出帕子扔到了她脸上。

柏十七有一点没有说错，赵无咎一张脸上写着“铁面无私”四个字，对于漕运的规矩也有所闻，他原本是一张清冷疏离到极致的俊脸，没想到忽然出一点讽刺的笑容：“你是说……她为了避开我，这才大张旗鼓带着我下船？”

舒长风进来的时候，目光瞟到好的泥娃娃上，不由就想起白天的事情，声音也有了几分犹疑：“主子，今日柏十七将我们都哄下漕船之后，那个姓的老卸了一分底舱的货，还重新采买了一批。按照律法早就超重了她，此事柏十七不会不知！”

经此一闹，赵子恒也不再跟柏十七打闹，都守在摊子前面看摊主泥娃娃。

舒长风：“……”

两个时辰之后，赵无咎坐在舱房里把玩依照他的模样好的泥娃娃，若有所思。

柏十七从他怀里爬出来，干净眼泪，难得有几分难为情，低打量帕子子角落的绣花：“刚才是不是压到堂兄了？帕子等我回去洗过之后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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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恒的订制款泥娃娃完工之后，舒长风来推赵无咎，被柏十七拉住了：“等等，也要给堂兄一个。”

赵子恒追着绕到了他面前，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被他拦腰一拉，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他手上只要稍稍再用力，就能将泥娃娃卸胳膊折，弄的面目全非，可

“她倒是好计策。”赵无咎原本被她今日送泥娃娃刷上来的好感瞬间就又跌落到了谷底，同时得出一个结论：无事献殷勤，非即盗！还在脑中为柏十七又盖了个“两面三刀”的戳子。

赵无咎自以为看人奇准，柏十七表面上与赵子恒一般无二，行事派都能与纨绔沾边，但事实上呢？

――堂弟被父母亲长捧在手心长大，想要跟混迹市井的柏十七一较高下，还是有差距的。

柏十七一撞上赵无咎的膛，鼻骨都差点被撞碎，当场就下两眼泪――完全是生理反应。

赵无咎自嘲的想：要是真的有感觉就好了。

“无妨。”

赵无咎手里的泥娃娃有一张冷淡的脸，那摊主极是睿智，见到坐着轮椅的年轻人，脸特征抓的极准，却是袖手站着的模样，不由自主就让赵无咎想起自己双未曾失去知觉之前的生活。

舒长风知自家主子在军中多年，思维已成定势，认为所有的律法都应该遵守，但民间之事可并非奉公守法就能解决的。

赵无咎都快要被她给气笑了，差点将手里的泥娃娃碎，考虑到她油的个，脑子急速转圈，恨不得现在就想个好办法来治治她。

赵子恒：“……你快起来，压坏堂兄了！”

假如柏十七能看到赵无咎脑中自己的形象，大约都要惊叹于自己脑门上被盖的戳子，且没有一个是正面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