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若楠没有回，更没有应，尹千阳又下了台阶往隔跑，看见聂维山还站在门槛里。他们俩一个站在里面，一个站在外面，都挨着门框，聂维山问：“你都看见了？”

聂维山拿着厚厚的本子看了一下午，每一句都觉得津津有味，结果猝不及防翻到了空白页，问：“初中分怎么没写啊？”

聂维山鼻子，说：“你手上有橘子味儿。”

“嗯，阿姨去哪了？”尹千阳悄悄望了眼聂烽，感觉对方特别狼狈，“你爸妈是不是吵架了？那你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吃完饭咱们看动画片。”

“嗯，房子卖了，已经不是我家了。”聂维山看着隔，“以后你也不能再去我家了。”

手心逐渐变，尹千阳小声安：“我给你挡着呢，哭也没人能看见，你使劲哭吧。”

他跑了没两步，聂维山在后说：“阳儿，我爸和我妈离婚了。”

“因为我刚才吃了俩，还有呢，你吃吗？”尹千阳放下手，自己还闻了一下，“要不边吃边哭吧，那橘子特甜。”

两个人加速回了家，进门便赶紧脱鞋换衣服，然后一齐钻进厨房准备晚饭。千刀已经从可爱的小土狗长成了有点儿丑的大土狗，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俩忙活。

尹千阳呼出一口白气：“不买，冷死我了！”

“走到门口了，小山跟着她呢，娘俩去旅游啊？”

聂维山低着没说去不去，尹千阳转就跑：“那我回家等你！”

透过窗和玻璃门能看见外面还在下雪，街上的车减速行驶，人们走路也拿着姿势，后院的石榴树和枣树都涂了保护层，洗手间多装了两组。

“快切个葱花，我要炝锅。”

门外传来脚步声，封若楠拉着行李箱从他们家门口经过，尹千阳在尹千结的促中下了梯子，他迅速跑出大门，站在台阶上喊了声“若楠阿姨”。

下午四五点钟天就开始黑了，双耳记也提前关了门。聂维山和尹千阳放弃了电动车，手挽手儿着往家走。

聂维山把眼泪掉，静静地看着尹千阳，感觉又想笑了。

尹千阳说：“我去你家是找你，你现在都在我家了，我还去你家干什么。”他抬手捂住聂维山的眼睛，“你别看了，不好看。”

“一够吗？囫囵点还是碎点？”

晚上，聂维山和尹千阳并排站在梯子上偷看，尹千阳问：“你以后都不能回家了吗？”、

聂维山被哭声感染了，低着了眼睛。聂烽像雕塑一样，站在屋门口始终没有反应，后来三婶过来把他带去了一云胡同。

门口没有动。”

“你拉倒吧，我当日记写的，除了你谁看啊。”尹千阳完一串还要再试一下，“等下学期再写吧，放假期间我提高一下文笔水平。”

本子扉页写着“回忆录”三个字，聂维山劝：“回忆录一定要写全，不然别人看完肯定误会，以为咱们活过小学就嗝儿屁了呢。”

03

尹千阳边切边泪，还不能用手去碰，难受得直哼哼。聂维山停下自己手上的活儿，夺过刀说：“我切吧，你洗一下。”

尹千阳

他们住的地方离院不远，方便尹千阳上课和训练，小区门口挂了四只红灯笼，还写着“新春快乐”，聂维山问：“家里还有吃的么，要不要买菜？”

尹千阳站在台阶下撒癔症，片刻后突然咧开嘴大哭起来。他其实不太懂什么是离婚，但换位想了下如果白美仙离开再也不回来，于是吓得开始大哭，毕竟没有小孩儿能受得了妈妈离开自己。

“怎么到小学毕业就没了？”

尹千阳坐在柜台后拿着小布拭一盘手串，说：“我公共课上觉得无聊才写的，写完小学毕业正好放寒假了，所以后面就没了。”

怕尹千阳不懂，聂维山又加了句解释：“我妈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不久之后，聂维山家的屋院都卖了出去，聂烽离开家不知去哪了，聂维山托着行李搬到了三叔家里。

“哎？若楠阿姨出大门了，但是小山站在门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