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兰也不抬地：

男仆

全息书籍被摊在巴兰的膝，他宛如祈祷的少女般交握双手，将抵在其中一只手的食指关节上……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无意于深究，因而只是用眼神透出一点微笑的表情，就着颈项微倾的姿势，点了点，表示打招呼、许可以及感谢。

“一套的。”

巴兰忙着截图，因而并没有抬，闻言只是随手摘下双手上的六个戒指，丢了出去。

但他并不真的需要弗里曼来回答他，他修长的手指拂掠过下颔，瘦削的面庞，显出一些伤感的阴影。

“……什么？”巴兰仿佛刚从瞌睡中醒来，从撑着的手背上抬起来，看着弗里曼，显然没听清他刚才的话。

血族青年凑近巴兰，巴兰一脚踩在斜放着的书桌上，下的沙发椅就笔直地行了出去，然后在靠近窗台的时候一个旋转，巴兰翘起长，将脚跟搁在窗台上，定住了下的椅子那些可以全方位旋转动的轮。

血族青年耸了耸肩：“不看就不看。”

“虽然没什么，但您浑都散发着……我不知该怎么说。我说不出口。”

“玫瑰花。”

弗里曼，“您要玫瑰酱，还是樱花酱？”

“放轻松点，弗里曼，”巴兰翻了一页手中的书籍，“难你一定要摆出沉思者的姿势才能在卫生间新陈代谢吗？”

巴兰轻笑一声，但很快又变得有些哀伤了：

“我又了什么？”巴兰无辜。

血族青年颇为手忙脚乱接住戒指：

赫伯特，没有说什么。

“巴兰少爷，这一下午[2]您看他看得太多了，”弗里曼收回杯子，“看得都不像你自己了。一个贵族是不应该这样看一个人类的，哪怕他想要同他成为朋友。”

耳机里传来赫伯特的声音，但巴兰并不能看见他，被他用手指放大的书页画面里只有苏试的脸，宛如特写镜。

“看什么呢？”

一个年轻的血族施施然走向巴兰，向巴兰索要戒指。

*

赫伯特保持着抚礼：“巴兰少爷叫我帮忙服侍您，如果您感到渴了，或者有别的什么需要，尽吩咐我。”

“你可以说。”

这时，午休室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男仆正悄然无声地将茶搁到少爷小姐们的手边，提醒他们――是时候该补充一下水分了。

“哦，不用给我这么多……”

“弗里曼，一个人该有多少不愉快的时刻，才能读懂波德莱尔啊！”

“恕我直言，巴兰少爷。虽然这里是自由的休息室，但您刚才的动作好像太自由了，而您坐的椅子也稍显轻浮了些。”

“我感觉……您现在变得不太像个贵族了。”

“巴兰，把你的食指戒给我吧？”

镜中，苏试转了回去。

“……还请不要对我讲这么不优雅的话，”

巴兰的随家弗里曼将茶搁在书桌上，将白瓷壶中的清泉水注入杯中。

“……凡夫俗子的气息。”没有结过婚的家想了想。

弗里曼在小瓷瓶里舀出几片玫瑰花洒在泉水中，将杯子递给巴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