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事？我拿笔记一下。”

“不必，就说…就说上次的事，我改变主意了。”

黎乘云还未来得及说话，电话已被挂断了，再拨过去，居然成了空号。

“乘云哥，早上好。”付自明在吃早餐，说话糊糊的，“请问有什么事？”

“好。”

“什么事？”黎乘云额上都冒汗，“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或许过去真的不能代表一切，他还可以再爱一次，抛弃掉那些小心翼翼和害怕，在他们都还有时间的时候。

那个陌生人似乎把电话拿开了一些，冷笑的说：“付峻和，你真有出息！”

黎乘云愣住，听到付峻和在远大叫：“大哥！”

醒来时黎乘云发现自己哭了。

付自明孩子气的笑起来：“这是你们谈生意的暗号吗？真有意思。”

黎乘云已顾不上维持风度，促他：“自明，快一些，我急着等回复。”

然后是一连串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付峻和反复的、哀求的叫：“大哥，大哥…”声音越来越小。

温馨的默片。

他知这就是他想要的、一直想要的一切，无论发生过什么，那始终是他从年少时就盼望的生活。

“你表哥在吗？”

黎乘云将手机紧紧握着，在屋内走来走去，他隐约猜到付峻和在什么，因而更加焦急。尽他并不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但事情也许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黎乘云只好说：“对，但他的电话打不通，能不能麻烦你现在帮我打去问一下？”

“…我不知。”付自明疑惑起来，“大概是公事，表哥从来不与我讲的。不过他的助理在，今天要去找你谈风力发电的合同，我替你问问他？”

他不能接受自己付出的感情曾不被珍惜、曾被无情的践踏，他痛恨付峻和的三心二意，无法忍受付峻和属于许多个其他人，于是假装自己不再渴望，永不能原谅付峻和、不想再见到付峻和，然而他爱人的能力并没有死去。

他梦到任何争执、殴打与分离都没有发生过，他在高中认识了付峻和，他们顺利的在一起，从那时一直到以后。他们看了无数场电影，吃过无数次晚餐，每次生日时祝对方‘生日快乐’，他跪下来求婚，为付峻和带上戒指，冬日将付峻和的手放进他大衣口袋。后来他长出了第一白发，付峻和替他掉，说‘你还是一样帅’，他们在镜中对视并微笑。再后来他们都逐渐老去，额角出现皱纹，眼角变得浑浊，像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他们搬到国外某个小镇生活，每周日去超市大采购，他已不能像年轻时那样有力的单手拎起五只购物袋，或装作抢劫犯蛮横的将付峻和扛进车里，付峻和与他一起分担，他们开车回家。

付自明想一想，答：“表哥前几天有事出门。”

等付自明打回来，黎乘云已转过一百圈了，手机刚

黎乘云霍然坐了起来，把电话打给付自明：“喂，自明。”

黎乘云给付峻和打了电话，响过很久，才被接起来，那边是一个陌生的男声：“黎乘云？”

可惜他与付峻和总在吵架，若没有吵架，一定在上床，本没有多余时间可以好好讲话。

付自明放下电话，踢踢踏踏跑走了，过五分钟回来，语气里带了歉意：“他也不清楚。表哥一向很忙，乘云哥，你有急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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