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哑然。

黎善垂下眼睫,心忽然涌上一酸涩感,伸手按住她的杯盏，哑着嗓子问她：“有何不妥？”

先朝的老臣将手中的权势握得紧,不泛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龙椅，左相又年迈辞官，再没了她，黎善就相当于失去了左膀右臂。

酒入腹中，燥热难忍。

大概是酒意上，时隔十余年，新帝第一次拉下了脸面。

黎善嘴嗡动,喃喃说：“姑姑,我可以的,我只要……”

语气凶得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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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被风得摇曳不停，若是再被刮下去，熄灭是早晚的事儿。

酒壶忽然被人按住，黎善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瞬，她抬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若朕要喝呢？”

看来是醉得差不多了。

苏拾一重新拿过一个杯盏，缓缓斟满,她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缓慢,“此事，不妥当。”

眸色晦暗,犹带水光。

“来朕后的唯一。”

苏拾一如是说。

手掌落下，顺势落在了苏拾一的手背上。

苏拾一皱了下眉，见她的手又要探向酒壶，不由出手制止，“陛下，不能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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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空中黑云涌动，掩住了月色与星光。不出片刻，大雨倾泻而下，愈下愈大。

新帝不善饮酒，一口气喝下两盏烈酒，两朵绯红之色便不受控制的在两颊晕染开来。

“……”

黎善盯着她，黑亮的眼睛里雾气缭绕，委屈极了。

话到最后，却越来越没了底气。

除却偶然时的神志不清，换往常，这语气是她面对丞相大人绝对拿不出来的。

丞相大人起，走到窗边将其关上，她坐到新帝的上，手指轻轻蹭了下新帝脸颊，热得很。

这江山不是她的，是黎家的祖上打下来的。

换而言之，若是她真当了她后的唯一,黎家江山恐怕难以保全。

新帝两手合握住她的手，垂下眼帘，慢慢调整了一下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豆大的雨滴飘进轩窗，砸入了案上的杯盏。

苏拾一垂眸，慢慢将手连带着酒壶一并抽出，“自然是要拦着的。”

若是入了这后，苏拾一这个右相便要褪去一官袍，与这朝廷权势再无瓜葛了。

黎善的话，太过铤而走险,要不得，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黎善取过酒壶，斟满杯盏，垂眸盯着澄澈的酒，咙间尽是苦涩。

“姑姑可愿、降下辈分，”黎善的语气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来朕后的唯一。”

“陛下呀……”

，“是，陛下长大了。”

新帝的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晰。

黎善按住她的手，子靠过去，嗓音被酒烧得发哑，“姑姑还要拦着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