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新帝十分气的反驳了丞相大人的话，只是说着说着，语气却变弱了，“姑姑说的话，朕都听到了。”

“……”

苏拾一手里拿着她的外衫，一双如点了漆一样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去哪？”

时间久了，老太傅就开始偏心她，偶尔个嘴还能拐着弯得褒奖。

脚掌刚着地，外衫就被人扯了下来。

这谎话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声音便在这儿戛然而止了。

黎善小了一口气，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她屏住呼，轻轻吻了一下苏拾一的角。

“这若是换几年前，”苏拾一弯了弯，“太傅定要打您手板。”

黎善长睫轻眨几下，张了张嘴，最后垂着眸不说话了。

丞相她又生气了。

丞相大人并未在意她那残缺的理由，翻过，虚虚地压在新帝的上，语气无奈，“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了？”

“……”

这是又生气了吧。

“……”

丞相大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新帝起，回看了一眼仍旧背对着她的丞相大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苏拾一微眯了一下眼，伸手挑起落在她鼻尖上的一撮碎发，淡淡问：“陛下这是在与微臣抠字眼吗？”

“陛下。”

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一声轻笑散在了黎善的脸颊。

黎善咙微动，眸光躲闪几下，缩在袖子下的手紧了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突然扑了过去。

黎善缩了缩手指，目光盯着她的背影，有些茫然。嘴渐渐抿成一条直线，手指着床铺，心里一阵纠结。

黎善子僵了一瞬，旋即伸手按住了苏拾一要抬起的手臂，闭了闭眼，紧接着又

苏拾一轻笑一声，哪里还有生气的意思。

过了片刻，新帝仍旧是睡不着，掌心下的布料却被抓出了一小片的褶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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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眼中漆黑透着一点光，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随后翻躺了回去。

她当年在那老太傅面前可乖了，门门课程都能得到他的嘉奖，嘴这种东西，在老太傅那里完全跟她挂不上钩。

“……陛下。”

“……”

“……姑姑？”黎善眨了一下眼，抬眸看着她，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黎善愣了愣。

“朕没有不听话。”

她背对着她，嗓音轻轻的，听着有些缥缈，“夜长梦多，早些睡吧，陛下。”

黎善笃定：“太傅不会的。”

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肩膀，脸贴近脸。

只是听到而已。

她就是想再靠近丞相一点，可总是差了一点儿，差就差在她这个人嘴还要面子。

抿。

黎善借着漆黑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外衫，赤着脚踩在地上慢吞吞地开始寻找着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