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和是知他对那位有多忍让与迁就的，他默了默，并没有就此作罢，反而开口问:“恕臣直言，若此事真与姑娘有关，皇上会如何置？”

元欢很亲近她那个大姐姐鹿晨曦，当初为了将程双接到自己里养着，费了很多的气力，凡事亲力亲为不说，还一回对他低了。

饶是莫和再神经，此刻也意识到不妥，他半低着，不再言语，上的铠甲碰撞，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响动。

夜深人静，灯火通明。

但有一事，严褚是清楚的。

若是真的……

鹿元欢对鹿晨曦如此上心，对鹿邑，就真的能到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严褚心蓦地往下沉一分。

“将士们都看着呢。”

珠帘掀起又落下，不可避免地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同外的夜风交

谁也不知答案。

一路纵从郊外回到安置的院子里，夜色沉寒如铁，风刮过树梢，过屋脊的房瓦，发出重重的呜咽之声，像极了北某种孤寂廖落的空旷调子。

“今夜之事，朕不想从别人口中听见半个字。”

完这些话，咧嘴笑了笑，全的气力都淌了个干净，仍由绳子绑着吊在半空中，呼重。他早已经踏上了不归路，断没有回的说法，严褚不会放过他，他也不出叛国这样的事来。

“你放肆了。”严褚生来显贵，一路走来，份地位已然是世间极贵，莫和这带着些问语气的话一经说出，严褚就蓦地皱眉，声音寒凉。

只怕是他拿出十二万分的果决与狠厉，也下不了这样的决定。

严褚斜瞥了他一眼，面色阴鸷，一路行至后院小门，方才莫和问的那个问题，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

白绫鸩酒还是囚禁终？

这番话不可谓不诛心，严褚神色莫测，手里的长鞭以迅雷之势卷上宁钰的，随着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痛哼，男人拂袖离去。莫和脸色黑沉到了极点，闷声闷气吩咐下属好生招待一下世子爷，便也大步星跟着出去了。

可连他来此抓人，都是临时得到的消息，并没有提前与元欢说过，她又是如何能料事如神，提前通知了鹿邑，并且独独让他一个人跑了？

行至大门口时，莫和从后追来，紧拧着眉，面色凝重，再三思虑之后还是朝严褚抱拳开口:“皇上，宁钰那小子虽说满口胡言不能尽数当真，可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若九……姑娘真的参与其中，扮演了角色，还望皇上为大局计，秉公置。”

竹枝与清茶正在守夜，见了他，急忙福，而后压低声音，将今日元欢的反常以及太医的诊断如实告知。

严褚脸色阴郁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自然垂立在一侧的手掌微微合拢，曲成半拢的拳，他低低咳一声，声音冷得如竹叶上垂下的冰棱子，“朕心里有数，无需多言。”

郊野的山风一，严褚眼里翻涌的郁黑之色越发重，脚下的枯草一踩，上覆盖的冰霜碎裂，发出嘎吱的挤压声，他裹挟着一重寒意，手掌松了又紧，最后微微闭了闭眼。

不得不说，宁钰蛊惑人的本事着实不错，元欢失忆这事，也只有她自己说了才准。哪怕已经恢复了记忆，问她问题时她只需摇一否认，就连太医也辨不出真假……

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