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对上季初羽的，似乎一眼就看透了她眼底的疑惑，开口：“高二那年，引川因为辛铭的缘故，认识了也对画画和设计有兴趣的颜右，三个人一起上学一起玩。大概过了半年，有次三个人约好了去学校废弃准备重建的老画室里见面，辛铭没有去，引川和颜右却一下午没有出来……据说是有人听到老画室有人哭，带着老师开门锁进去了。颜右的同学报的警……”

少女乌黑的发披散着，一边脸颊带着青紫色，高高的起，嘴角还挂着红和血迹。

“你应该很好奇在法院判决书前后发生的事，因为上

画纸和颜料洒了一地，像是一夕间撕裂了从前的美好，好好的少女，像是一张被人遗弃皱的画纸，仍在旧画室的角落里。

而他视线所向，是一个也背着画夹的女生。

提起这个名字，徐鹤的声音不由得沉了些。

“经立案调查”、“判顾引川无罪”、“当场释放”。

密密麻麻的字，季初羽已经看不进去，但是她捕捉到了最有用的信息。

依旧是一张相片。

再往后，是警察审讯时的口供，用文字记录着顾引川当时回答的每个字。

服外套搭在肩上，以一个自拍的角度，对着镜笑得格外灿烂。他的瞳孔颜色很深，季初羽注意到他狭长的眼角往下有一颗泪痣。

即使是有些模糊的画质，还是让人目惊心。

徐鹤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的脸上依旧是公事公办的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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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颜右。

男生后不远，跟着的男生背着画夹，单手插在校服袋里，视线正看向左边。

季初羽猛地合上了档案册。

审讯词后面紧接着就是法院的判决书。

“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算是这件事导.火.索。顾氏赞助的年度创意设计大赛决赛上，引川递交上去的作品，和颜右的有百分之八十的重合率――就是你开看到的那两幅。而颜右有比引川更早动笔设计的直接证据。当时也一直被警方当是作案动机调查。”

相片没有署名，许是看季初羽盯得时间有些久，徐鹤突然开口给她解释。

点点表示了然，季初羽垂眸，又将文件夹翻了一页。

“这张照片是引川高中时候，最左边那个女生就是颜右。拍照的男生叫辛铭，是引川过去最好的朋友，从初二到高二，一直都寄住在顾家。”

季初羽不知是察觉了，还是只是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

下一页，是第一页那个报纸图没有打码的原版。顾引川眼底带着惊慌和迷梦，眼底的澄澈还没有褪尽，染上了悲痛。

没停留，季初羽觉得太过压抑，把这页翻了过去。

“电话打到老爷子那里，等顾老爷子赶到的时候，警方已经把引川带走了，这事也已经在无虞市传的沸沸扬扬了。”

女生乌黑的发扎着干净的尾，素净的脸显得格外纯洁。

是顾引川。阳光正好洒在他的发和侧脸上，他整个人都被阳光浸染出了一种干净高贵的气质。

一字一句，都让季初羽的心不断地往下沉。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破损脏污了的白衬衣，不敢看镜，眼底和着眼泪，全是绝望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