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里。”

平地卷起一阵寒风，戚柒的折扇已然打开。只见他寒着脸，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之中，冷静地呢喃着口诀。水银的光泽从他指间泻出，绕过他的手掌和扇子，最后在扇面上勾勒出层层叠叠的云纹。

说到这个，沈旭自己也有些懵，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反倒是白渊攀上他的肩，小爪子拍了拍沈旭的脸，骄傲：“不愧是我徒弟呀，无师自通。”

穿过人群的遮挡，那个被黑雾笼罩的影显出原形。女子一黑衣，带着斗笠面纱，捂着口艰难地着气。

唯有一声闷哼混迹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等到第二日，青鱼就已经找好了车，盘缠

沈旭退后一步，背对着戚柒，灵鸦已经被他召回，此刻正蛰伏在他的口。他闭上眼，再一次让自己尽可能地探寻着四周每一丝陌生的灵力。

承载着人们祝福与祈祷的莲花灯，也遥遥顺着水雾，被托入云天之中。

“是福兆，河神听到我们的祈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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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渊还没发话，只见戚柒已经向前一步，将他们挡在前。

“沈旭，你替我留意一下背后的人，这里交给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方才还惊慌失措的脸上瞬间被喜悦掩盖，人群之中爆发了阵阵欢呼。

几乎是同时间，戚柒的咒术凝成，随着扇页的翻动，风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城墙的高揽向那水龙。那是无数无形的手，托着本来还想直接摔到河岸上的江水，将那水龙拆成数不清的细碎水珠，往东方飞去——

随着白渊的提醒，沈旭蓦地睁眼，蓄势待发的灵鸦像一燃烧的星，直直地穿过一个又一个阻挡的，准确无误地插进对方的心脏——

燕灵虽多，但能力毕竟有限。只是对付小蚂蚁也是惹人烦的，等沈旭和戚柒勉强清理干净扑面而来的燕灵，对方早就隐匿了踪迹。

沈旭和戚柒相视一眼，他便提剑想要上前。怎料方才已被灵鸦所伤的人居然还有后招，她背后的灰沙燕腾空而起，豁出命般尖叫着扑向沈旭。

“毕竟是你徒弟嘛。”

“这个时候倒是知自称我徒弟了？！”

！”

“少给自己长脸了好吗？！灵鸦本来就是戚柒教我的！”

虽然没能弄明白兆阳的阵，戚柒还是不愿意继续在此耽搁。既然戚柒已不再受反噬之苦，他便想让沈旭先行返回南淮都。可沈旭死活不愿意，一再坚持要同他先去来安，美其名曰“难度出门一趟，没多去几个地方还要被爷爷骂就亏了”。

“又来……”

“怎么办？！”沈旭抓紧佩剑，侧过脸问白渊。

“哼……话说回来你这小子真是走大运了，承受反噬居然还能把反噬灵力化为己有……”

沈旭懊恼地跺了跺脚，反倒是戚柒宽了他：“她受了伤，短时间内再难翻起风浪。倒是你，什么时候学会凝成灵鸦了？”

在黑暗的世界里，他仿佛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像，他们三三两两地聚拢，往远退去。而这其中，有一黑如墨汁的灵力，缩在人群之中，踟蹰不前。那黑一般的灵力深邃阴冷，带着他不喜欢的味。

那边沈旭和白渊打闹着，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只燕灵从地上悄然浮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青鱼的后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