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的眼睛望向车，他答：“今天晚上，没有隐瞒的必要。”

方凌雅也明白，路边争执不出结果，她捋了捋发，说：“明天我会搬出去，馨馨先住在家里，迟些时候我再来接她。”

门口侍应生拉开玻璃门，满面笑容问：“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衣男人的视线在宋遥白皙的肤上逡巡了一阵，最后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说：“看你像是搞艺术的，手指真长，弹乐的吗？

周凡皱眉，不在大街上同方凌雅争辩，便说：“晚点再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宋遥这才发现，原本坐在边上的梁少庭一伙人都不知上哪儿去了，他对边不请自来的男人礼貌一笑，没搭话。

深巷酒吧，一片喧嚣，男男女女群魔乱舞。

周宁馨抿着嘴摇，“家长会结束我看见你和宋老师说话，是因为我没考好吗？我下次会努力的。”

周凡：“不是，宋老师说学校下个月有亲子活动，问我有没有时间来。”

周凡便说：“过几天带你去见妈妈好吗？爸爸和你说过，即使我和妈妈离婚了，你不会失去我们任何一个人。你想妈妈的时候我就带你去见她；你想和妈妈一起睡觉，我第二天再来接你上学，和在家一样；我给你买个手机，你可以随时给妈妈打电话。”

周凡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绕去驾驶座，“走了，再见。”

周宁馨哭得眉鼻子通红，声音闷闷的，“真的吗？”

方凌雅又有些迟疑，问：“你……打算怎么和馨馨说？什么时候说？”

宋遥百无聊赖地靠坐在沙发坐上，低看手机，桌前摆着几个酒杯。

周凡：“答应了，我说会和妈妈带着你一起去。”

“馨馨的所有想法，都可以说给我听。”周凡替她一抹眼泪，“爸爸只希望馨馨永远纯真、快乐。”

方凌雅：“……嗯。”

周宁馨鼻子，还是不说话。

周凡看着对面慢吞吞划拉叉子的周宁馨，问：“不好吃？”

周凡没说话。

“你什么意思？馨馨也是我的女儿！你回去问问馨馨，她想跟着我还是跟着你？”

衣男人手里端着一杯酒，碰了碰宋遥面前的酒杯，“喝一杯？”

周宁馨破涕为笑，终于出几日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也能开心地吃起她的儿童套餐了。

一个穿着衣的男人走过来在他边坐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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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凡轮晚班，从西餐厅出来后周凡便要开车将周宁馨送到周母家，路过一个广场时，音乐声传来，周宁馨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指着外面说：“爸爸，泉！”

周凡眼神温柔地回视，说：“馨馨想妈妈了是吗？”

家长会结束，周凡带周宁馨来到一间西餐厅，周宁馨最喜欢这里的儿童套餐，只是这间餐厅离他们家不算近，而且周凡的工作又很忙，所以一家三口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6

“嗯？”周宁馨惊讶地瞪着眼睛，脑袋一歪说，“对哦，快到六一节啦！那你答应宋老师了吗？”

周凡点。

周凡于是在路边停车，安静地陪着周宁馨看完了一场音乐泉。

……

周宁馨一脸兴奋地看向窗外，嘴里偶尔发出惊呼，周凡则凝视着纷繁灯光下她稚的脸庞，心中平和如一眼深潭。

宋遥于是再次礼貌地喝了一口酒。

周凡牵着周宁馨，“两位。”

周宁馨忽然望着他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