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担心，在内疚。

但是林尘八岁时，卷进了一起针对别人的绑架案中，那次绑架，有一个女人死在了林尘面前，经警方解救后，徐丹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儿子直哭，在看到女人尸后，徐丹试图安儿子不要害怕，没想到林尘表情镇定，反而安起徐丹：“妈妈，我不怕。她是为了救自己儿子死的，相必在天堂也很高兴吧。”

徐丹带着林尘从大厅中穿过，转过一面墙后，突然：“小兔崽子，除了灌酒，你没把人家怎么样吧！”

徐丹抽咽的声音一停，难以置信看向儿子。

郁寒拿着手帕，哭无泪。

徐丹走在前面并没有回，但林尘能想象得到她脸上的表情，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没来得及。”

徐丹看了眼郁寒掉在地上的，绣着“LC”字眼的手帕，往郁寒被洇的领口扫了一眼，从手包里拿出一叠手帕，递给林尘：“下次不要这么不小心，把人家衣服都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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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徐丹没想到林尘不仅记下来了，还理解了它的意思。但即便说得有理，这样的镇定，在对比了另外一人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惨烈之后，林尘的冷静，就显得非常可怕了。

林尘点了点，见母亲有带着他离开的趋势，林尘看了眼僵在原地的郁寒，想了想，问徐丹：“妈妈，你有手帕吗？”

警方当时正在理尸，女人是被强J后又折磨致死的，死状惨烈，近距离观看的另一个绑架案的主要受害人，已经被吓得浑颤抖，直到警察到来，嘴还嗫嚅着，满脸是泪，无论心理专家怎么安，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神已经很不正常。

那句“哪怕是死了，在天堂也很高兴”的话，是徐丹给四岁的林尘讲故事时，描述在战火中掩护战友离世的士兵时说的，讲完之后，徐丹意识到给四岁孩子讲死亡太过沉重，就补充了这么一句，也没指望林尘能够理解，就像她讲过的许多故事一样，只是一种对那段追梦岁月的追忆。

“妈妈，我很好。”林尘皱了皱眉，不喜欢母亲眼中的愧疚，他并不认为

“尘尘，妈妈很担心你。”徐丹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林尘险些撞到她上。

知子莫若母，徐丹早就察觉到林尘某些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他从小子清冷，与再热情的人交往反应都是淡淡的，看上去不太好相，但是奇怪的是，从小到大的人缘竟都还不错，大家一致觉得林尘冷淡的外表是假象，实际上很好相，很长一段时间里，徐丹也是这样认为。

而与主要受害人一同观看了整场惨剧、尚且只有八岁的林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比训练有素的警方都要镇定泰然，没有害怕、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同情。

林尘拿着手帕，向郁寒走过去，帮他把脖子干净，又用手帕包着衣领拧了拧水，将手帕放进郁寒手里：“下次想喝酒，可以来找我。”

她转，因为战地记者的工作而略显糙的手摸着林尘的脸，林尘已经不笑了，但是徐丹却能感受到林尘不同于往日的开心，眼里出担忧和愧疚并存的神色。

徐丹是那时候才真正察觉到林尘与其他人的不同。

郁寒感受着尚还的衬衣领口，感觉不需要手帕，自己上的温度完全可以把衣服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