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卿卿梅下望，不见门前石上霜。”

越往后点的花灯越多，样式也越发巧，上还提了诗，引得许多家小娘子边摇团扇儿边看。

月儿放下衣袖，拈起最近的红绸条看。

寒知她在看什么，也不戳破，拉着人出门往街上走。

月儿绣帕捂着嘴笑了一下，“怎么都挂着花灯？”上元过去好些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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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推人出去啊。”

这一路花灯往北去，堪堪停在北街月老庙前，檐角下亦挂了两个极大的。

方寒依旧笑得甜甜，扯她水绿的衣袖，将羞怯的小娘子扯进门，“进去看看嘛。”

……

舅兄不许你动，你敢动？

他们刚进门，老香一睁眼，站起来拍拍上的灰，使把力气，合上两扇大门，将他们关在里面。

“姐姐，你可是故意引我来？”月儿在站在门边上红了脸，不要进去。

老桃树底下没人儿，壮的枝干四面伸展开，红绸系带绑在桃花之间，正垂到她们。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点灯儿，就那颗大树底下悬着灯笼儿，一眼能望见。灯笼旁边的枝干上，系着一红绸儿，还有两色鸳鸯绦【1】。

月儿这时候猜到七八分，羞得用衣袖遮住面，单单要出去。

妹妹见时机刚好，对墙边张望。

月白衣袍的柳哥哥抱胳膊靠在墙角，用凤眼梢儿盯着温迟，不许他妄动。

墙边即刻探出一张略黑的脸，憨憨一笑回应，怕柳姑娘察觉，紧跟着缩回去了。

不仅是花灯，还是各色样子的鸳鸯花灯，悬在各家酒楼的檐角，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

方寒看了一眼碗口的黑大长蛇，挂在艺人的上吐蛇信子，吓得捂着眼睛赶忙绕过。

周围人群熙攘，她们全然不，专跟着花灯走。

月儿看过几句丢开，美的脸羞得通红，再也不看了。

红绸上的字都是一人所写，字迹她也认得。

月儿不信，往前边再看，除了凉凉的月色洒在地面上，什么都没有了。

月儿点说好，许久不和嫂嫂这样出来玩了。

“我们跟着这些灯走如何？”方寒笑起来可单纯了，似枝新绽开的花，最不像使坏心的，甜甜一点儿小梨涡。

娘子叫你看着，你敢不看？

方寒哪里许她走，拉着人往院子中间一颗大的百年桃树下走。

“不不不，君瑞兄，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但――”

刘禀生说到这被张君瑞扯扯袖子顿住，随他一起抬。他们愣愣地盯着方才沉默不语的温小官人，盯

“月儿，你觉得今日街上可有什么不同？”

张君瑞跟刘秉生在先推温迟出去，还是先点烟火上面小声争执，脑袋凑在一嘀咕。

今日清河的街上同往常一样，却又有些不同。姣姣的月色交映，勾栏瓦市热闹，相扑的，卖饮子糖葫芦的，还有在地上撒□□玩长蛇的艺人。

今日月老庙不似别时候，除了台阶上一个眯着眼儿看门的老香，什么人也没有。

早些时候，月老庙红红的墙底下就挤着四个男人。一个方巾的白净秀气，一个憨憨的英俊略黑，一个矜贵冷漠，一个清文雅。

“皎皎堪比云中月，愿月下白衣郎。”【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