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仰望他的脸。

“今晚这么多车祸的，忙不过来了……”

丁冬条件反躲到子后面去。

顾德韶也往通走去，半路被小护士喊住，将手机递给他。

一分钟过去了。

她血肉模糊的被人抬到手术台上。

仿佛回到三年前，那时候也是这样的角度。

截肢……

丁冬急了，回她的信息有这么难吗？

“可惜了……”

绝不会死赖脸纠缠他一秒！

看着他摘下帽子，甩了甩凌乱的碎发，低解锁手机。

然后所有家属、医生、护士都离开了。

脆弱的妈妈一下子哭出来：“谢谢顾医生……活菩萨在世啊……”

丁冬抓起车钥匙，冲到地下车库，保时捷像箭一样蹿出去。

残疾……

本是留备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在顾德韶的脚边。

“这个女孩子上什么能证明份都没有，脸都变形了，认不出来……”

丁冬有点恍惚。

都三分钟了！

手术室外还有一堆病患家属。

家属一会儿猜测是不是手术失败，孩子痪了，一会儿猜测是不是手术效果不好，上创口太大……

搞得丁冬在一旁都很紧张。

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传闻中医术通天的顾德韶上。

靠近了才发现，他保持着看手机的姿势，低着，眼睛闭着，竟然已经睡着了。

辗转多年，家里人终于凑足了钱，不远万里来九院整形外科，找大名鼎鼎的顾神医。

要是顾德韶不在，要是他敢骗她，她！立！刻！！

对不起，是在下冲动了。

耳边的声音太嘈杂——

手术持续8个多小时，好几个科室的医生进进出出。

整张脸怕是胀变形，成了大猪，拼命睁开，也不过撑出一条细。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丁冬还是一眼认出了人群中最高的那位。

先天畸形，无法自然站立，八岁了。

顾德韶隔着口罩，眼睛笑得弯弯的：“手术很成功，小公主以后芭都没问题，出了院多给她买些漂亮裙子。”

突然，手术中的灯灭了。

嗨呀！烦！

他就那么一直低着，一动不动。

偃旗息鼓在门口等。

两秒。

打开微信。

她等不及，蹑手蹑脚，走过去。

小女孩被推出来，好几个医生护士围着。

家属全起立。

走路像丧尸一样，从小到大，饱受冷眼。

老子这就直奔医院！手术室！

看到周围都是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护人员。

丁冬也在转角停下。

今晚就交代在这儿了。

原来这场手术的对象是个小女孩。

结果到手术室一看，手术中的红灯还亮着。

他说句谢谢，在通的座位上坐下。

只出一双紧闭的眼。

主刀医师顾德韶却一直不面。

她痛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虚弱的发不出一丝声音，绝望如山，压倒最后一点点希望。

中午和顾德韶说开之后，下班她就去豪宅提车回来。

和顾德韶的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都着口罩，穿绿色手术服。

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娘们唧唧了！

完了。

合，心里鄙视的一笔……

丁冬：“……”

丁冬拿出手机。

“截肢吧，转院怕来不及，保命要紧。”

丁冬蹲下来。

丁冬站在一旁听。

一秒。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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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口罩藏住大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