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沉默了半晌,似是在认真考虑对方的话,最后终于缓缓
出一丝笑容。
“哦?”镜中人像是不相信,
,“那刚刚他打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镜子里只有一张仓皇无助的脸。
纪年低垂了一下视线,又很快地看向镜子,无助
:“我不能。”
“不是的。”纪年撑住洗手池的台面,低着
像是在思索怎么解释,“你知
吗……”
他连忙打开水龙
,伏下
往脸上泼水,伤口在水
的冲洗下隐隐作痛。
打开灯,镜子前映出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庞,负了点伤,但无损清俊的长相。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还手,不能还手,这是他父亲。
纪年承受着棍子摔打在背上,咬着牙关不发声,眼中满是血丝。
镜中人明显怔了一下,随后对他
出轻蔑的笑:“为什么?你是懦夫嘛?”
纪年皱眉,不喜欢这样,低声
:“你笑什么?”
直到楼下传来古董钟整点的报时钟声,他才淡淡地眨了下眼,拖着
走进房间的附属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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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中人笑得有几分邪气,对纪年
:“你怎么不还手?你爹大不如年轻的时候了,现在的他,十个都不是你的对手。”
纪年被慌乱的陈姨推进了房间。
纪年抹了把脸,恢复了一些理智,直觉哪里不对劲,隐约察觉到刚刚好像又发作了。
纪年稍作回忆,茫然片刻后,实话实说:“我想杀了他。”
“对呀,杀了他多好。”那人兴奋地在耳边抬高音量,“杀了他吧,他不
当你父亲,你最爱的母亲也会因此夸奖你的。”
他再次看向镜面,如同达成了某种秘而不宣的协议,轻快愉悦地杨了下眉梢,
:“好啊。”
像是装睡的人被揭穿,镜中人藏不住了,“噗嗤”一声绷不住地笑了出来,渐渐
出轻佻狂傲的神色。
最后是陈姨拦下了正在气
上的纪柏纶,平息了一场战争。
待他再张嘴时,
出一个扭曲至极的笑容。
他抬手在镜子上抚了一把,接着视线下移,聚焦,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他用手胡乱抹掉水珠后,从旁边架子上拿下药瓶,急忙打开盖子,往
纪年被推进房间后就不动了,跟个脱线人偶一般,双肩微微塌着,站在原地静默了许久。
西不知感恩!一天天在家里跟我横!好玩吗?气我好玩?!你那么厉害就站起来!让老子看看你多能耐!!!”
看着看着,镜子里的人好像笑了一下,转瞬即逝。
镜子里的人似乎又笑了一下,却以闪电般的速度恢复常态。
纪年困惑地歪了下
,以为自己看错了,倾着上半
靠近镜子。
“先别出来。”陈姨带上门前,匆匆
,“我去看看他,等会再过来。”
第24章
他
了
泛着血腥味的下
,慢慢组织语言
:“一只狗被拴习惯了……就算把绳子套在一
树枝上,它都不知
要怎么挣脱。”
五指抠着地板蜷曲,压抑着,手背青
暴
,渐渐地,双手下移,掩住了脸。
同楼层传来瓷
破碎的声音,纪年骤然惊醒,他第一反应是看向紧闭的浴室门,确保锁紧了,自己是安全的,接着又看向面前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