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等多久了？”

纪司予笑：“不是很久，站了会儿你就下来了。”

她于是伸手，又假装像是验手感似的，摸了摸他颈边围巾，理好褶皱。

纪总有点心虚，“小谢说想吃外卖，我们吃的很普通的家常菜。”

说话间，两人已然一路走出大厅，离开公司所在的大厦。

江承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搭在她肩，“下了班要不要去吃宵夜啊？累都累死了，我请你去吃串串，吃完再送你回家。”

“……哦，吃了，吃了点饼干垫肚子。”

可说来也怪，有了这茸茸的围巾衬着，倒是一下多了三分……可爱。

那种小动物一样等待顺的可爱。

不像面对江承时的被动和不情愿，倒是很坦诚地说了情况，指了指斜前方不远的全家便利店，“我要去买点吃的，吃完了再回家。”

卓青走到纪司予边。

她一时半会儿是纠正不过来他这习惯成自然的花钱手法了。

他这天并非西装革履，依旧是简单打扮，新买的风衣外套，上里浅灰色针织衫同黑色牛仔，整个人隐没在路灯光晕之下。

“晚饭吃的什么？”

她回过神来。

“青姐！”

他循着她目光看去，瞧见街边路灯下，一抹颀长影。

自己不知何时成了外间八卦暴风眼中心的卓青，则只是收拾好U盘电脑，把桌上的护手霜和膏一应进随的小包，随即裹好围巾，起离开办公室。

他于是

她问：“小谢睡了？”

至于所谓的很普通是有多普通——卓青瞥了一眼他外卖订单里那明晃晃的四位数。

卓青不堪其扰，摆了摆手，刚想敷衍几句，说在便利店随便买两个三明治吃吃，正好跟他讨论一下这赛季展示赛的事，眼角余光一扫，却倏而停下脚步。

江承后脚跟上她，一并打了卡，“而且，我不是还有个，那个啥，叫【我见青山】的那个大客，给钱巨大手笔，我现在都不用我哥要钱了，自给自足美滋滋=W=！……反正，青姐，好不好嘛，去吃宵夜了？”

她习惯地跟外三三两两下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觉得今天格外安静不说，还没走进电梯间，后便跟上一个小跟屁虫。

说话间，卓青伸手帮他拢了拢领口，复又把那胡乱围着的灰色羊绒围巾解开，绕个松松的两圈，交叉系住——嫌不好看，她把那围巾往上提拉点，遮到他下巴。

“青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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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懂了。

下一秒，便听见边淡淡一句：“有人来接我了，明天见。”

分明是冰冷的色调，却竟泛着洋洋的引力，褪去高不可攀的清冷，充满着冬日里的烟火气。

随即便毫不留恋地丢下自己，抬步向前。

“你呢，阿青，吃晚饭了吗？”

江承不明所以，也跟着慢下步子，“怎么了？”

卓青盯着逐步下降的电梯楼层，临下电梯时，给了他轻轻一手肘，“年末奖金都扣光了，还这么花？省着点吧。”

“诶！话可不是这么说，之前不是我连累你，搞得你奖金也被扣光了，这叫补偿，青姐~”

七年过去，他分明瘦得愈发尖削。不说话时，整张脸总散发出格外凛冽冷峻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