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掀了掀眼看看他，又垂下。

周意堂拨开人群踏进屋，正见长明握着季云疏的手坐在床边，季云疏脸色虽还惨白，但口显见的有起有伏了。

分明是新皇将位的好日子，京内却无甚欢欣气氛。

爷一声长叹入耳，长明才又抬眼看他，半刻，只：“爷，你说的真对，我早该离得远远地。”

得这情形万般熟悉。

屋门忽的从内打开，爷面色疲累步出，待对上外间一溜的期待诚恳地目光，微微一咳，甩了拂尘，回了气势：“各位不必担心，王爷已无大碍，如今已经睡熟了。”

季云疏昏的实诚，手也握的实诚，反手将长明的手也牢牢握着。

天光大亮，钟馗等人盯着那紧闭的屋门等的心焦又无奈。

“......”

太子余孽在大昭寺刺杀了季云疏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京。登位大典又往后拖了几日。太后娘娘听闻此事，方才见好的子一夕又病了去。

待周意堂带着长赶来，只见长明面无表情坐靠在床边，满屋满榻都是鲜血。

长明慌度守着，只觉得他子都有些发凉。

想是真的活过来了。

长明挤开他们，只见床榻上，季云疏面色惨白，口方才止住的伤口因着刀再次血不止，如涌泉咽水......

长明微转了，下巴挪向他的位子，双目紧闭。

长明慌乱不已，又不敢动他，只哽咽着伸手去捂那血的伤口。

因季云疏伤在口，轻易动不得，钟馗等只得连夜下山去寻了太医等。待寻回太医，亦是天色将明。

“昨夜急火攻心，伤了眼睛。”

长明余光里看着众人四散，又见爷步近床榻，一颗心立时提了起来，却又在爷摇一叹之后，狠狠落了回去。

周意堂拧着眉走去床边，伸手一探，而后握拳。

算起来

爷拂尘一扫：“除了半仙，其他人都出去吧。”

明蛰堂内，长明方才候着季云疏吃了药，待他睡去，便听府里下人来报，说是四皇子来了。

无能什么？

“还需要你舍一样东西。”

周意堂心里一松，却听长明：“劳烦，替我寻一棍子来。”

周意堂有些怔忪：“你要棍子什么？”

长明顺着他的眼光看向自己腰间，心中一动，拈出那个盒子。而后却是纠结两难：“这是......狐狸托我转交给四皇子的。”

整个院子被季云疏的护卫围的水不通，出了这样大的事，佛寺里的僧人们皆是聚在了院外频频张望。

几个太医被钟馗兄拎进了屋，几下便将长明挤去了一旁。长明无奈何，又不愿离开他半步，只好缩在一旁牢牢握着他的手。

而后长明只听一声惊呼，几个太医跪地不起，大呼无能。

爷抚须：“一半便可，只不过......”

底下立时一片欢腾雀跃，亦有长眼识色的，贴上来恭维几句，“国师真是厉害啊”，“国师真乃神人也”。

上回，狐狸也是这样，在她怀里血不止，着着便闭了眼。

把脉，看伤，商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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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

爷却忽的转看向长明：“半仙，你上有一物，可救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