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对不起他，很多话也不知怎么说。

话没说完，他就又想明白。

只是当局者迷。

他把下午出去那个公务员跟他说的话对江明楷说了一遍，江明楷听到后半段，脸上没一点惊讶的表情，只问清楚李正云的名字，也表现得很不以为意。

那他就退一步，当时因为江明月而忍回去的多少东西都在那不轻不重的一拳里，指望着越仲山唱戏唱全套，既然已经如愿以偿，就不要再没事找事，永远都别让江明月知。

江明月的胳膊撑在桌子上，慢慢用两只手捂住脸。

江明楷可能只是想确认江明月到底已经给出多少真心。

江明月忘不了过年那天，江明楷对他说以后不了，“什么都不了”，可现在想一想，那一天的江明楷，是真的狠下心来叫他选择吗？

“……”江明月说，“这么可爱。”

可能在他自己还没有清楚意识到的时候，这段感情就已经开始令他手足无措。

江明月低下，没有再眼泪。

“那他会有事吗？”江明月问。

江明月愣愣坐了半天，说：“你知。”

江明月换了烘干的衣服，出门前，江明楷说：“打电话，叫他出来，我跟你一起。”

“你他去死。”

江明楷栽了跟，怎么会不弄清楚是在哪块石上绊的，徐盈玉也没那么糊涂，他的朋友们真没听过三言两语的有多少也难说，海城就这么几个人，来来回回，能有什么秘密。

说完他又改口：“你

“后来一直都没问过你，在看守所发烧，是因为感冒吗？小姨说是感冒，可怎么一直不退烧呢？”

江明楷最终还是冷着声音说：“盖学校这种事，只要还是个人，就不会弄什么糊涂账，退一万步说，钱不多，那么大公司也没必要，底下人吃一点是少不了，但火烧不起来，更烧不到他上，你说的那人也逗，还真指着拿这个立功。”

他大概是希望江明月能不那么喜欢越仲山，可江明月最终上了越仲山的车的事实也告诉他，江明月的确陷到了一种会伤动骨的状态。

江明月说“知了”，跟他要之前拟好的离婚协议，他就打电话叫乔依然送进来。

刚打出来没多久，上面还留着墨盒的气味，被乔依然很细致地夹在透明的封里。

江明楷看着他，表情又变严肃了，用掌使劲儿在他眼睛上蹭了一下，对着他的红眼睛认真：“江明月，我不是不想现在就让他后悔，还耐着子，是在等跟你谈，可你要再哭，我就不能保证会出什么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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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拿起筷子，又说：“那个时候，你跟逢汀在一起没有？那么长时间，你怎么跟他说的？”

这个问题倒让江明楷有点兴趣，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明显，像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什么都没说，就以为我跟他分手了，发微信骂我。”

他最近经常的一个动作，心理学上将其定义为羞愧和逃避。

江明楷没有回答，只挨个把饭盒的盖子打开，把筷子向他手边推了推。

江明楷在任何事情上都能理智，越仲山什么他都不奇怪，可江明月总愿意对越仲山有信心，最后就免不了一场伤心的理，他却一直不愿意想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