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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不敢当。”

裘玉郎立刻改口：“请小姐恕在下唐突。”

忽然眼前黑影一

西北出了这样大的事，两位郡王和一位亲王世子同时获罪，裘玉郎熟知内情。然而瞧他今日情状，虽称不上春风得意，却也轻松自如，可见形势真的转好。我略略放心，也不急着问，只笑：“大人错了，那时开导令堂大人与尊夫人的是弘阳郡王殿下，并非玉机。”

裘玉郎亲自为我斟茶，笑：“五年前，在下春试得意，原本只想在太学中一个经学博士，却不想圣上将在下外放为蕲水县令。在下正在抑郁之时，得蒙开导，这才欣然往江南赴任。若非如此，焉有今日？”

裘玉郎：“不敢当。在下仰慕小姐已久，今日难得遇见，自然要来拜访。”

绿萼拉一拉我的袖子，向后的小船一努嘴：“姑娘，咱们都付了订金了，船家也等了咱们好一会儿了。这会儿不去，那订金也要不回来。”

来到舫上，分主宾坐定，画舫沿汴河向西逆而上。两岸山野起伏，草木葱茏。越近东门，屋舍越密。众人凭窗笑谈，支颐观景。前方长长一拱桥如虹跨越两岸，桥上人声鼎沸，笑语连绵。就在岸边不远，有一个极大的院落，粉幽宅，庭院深深。墙外两株大杨树，枝叶婆娑，随风摇摆。树下两个小儿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在商量谁先爬上去。四周桅杆林立，卸了帆，只挂了小小一面三角彩旗，红绿蓝白，色色齐全。

裘玉郎：“姑母出殡时，在下在中见过大人。想是大人没有留意，或时间久远，大人忘记了。”

慎妃出殡已是近四年前的事情了，自那以后，裘玉郎应该没有机会接近内。匆匆一面，事隔数年，他依然记得如此清楚。甚至我以纱覆面，他也能认出来，其眼力远胜常人。心中不自觉地产生敬畏之意：“原来是故人，玉机惭愧。玉机早已不是女官，大人不可再以旧称相唤。”

我又：“弘阳郡王殿下好么？”

裘玉郎：“在下已回京十来日了。”

画舫里男女老少，挤挤挨挨。只有二楼最前方的台，有一张空桌，占据了整个画舫最靠前、最敞亮的位置。我急于知高曜的消息，于是笑：“恭敬不如从命。”

裘玉郎笑：“弘阳郡王当年只是八岁，若非小姐启蒙，如何能在家母与拙荆面前这般滔滔不绝？这一声谢，在下已亏欠已久。今日能得以美酒和美景略为酬报，心中不胜欢喜。”

不待裘玉郎回答，一个小厮跑了过来，躬：“大爷，船就要开了，单等大爷了。”裘玉郎听罢向我：“这个说来话长。在下在那边画舫里订了一席，不知小姐可否赏脸一同游湖？”

我笑：“你上小船，跟着画舫。一会儿我们乘小船回来。银杏跟着我。”绿萼正要分辩，我已经拉着银杏的手随裘玉郎向码走去。

我一怔：“原来是裘大人。恕玉机眼拙，玉机似乎从未见过大人。”

我笑：“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我问：“听闻大人去了西北，是几时回京的？”

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