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继续静静地待了片刻，然后才转缓缓离开，走到转角，又回朝佐助看去，见他还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他一直都在想，自己究竟应该些什么，又能什么。回到过去，究竟是冥冥中注定他本就该去改变些什么，还是一切都只是意外，他什么也不了。可那样的话，他的存在又算什么？

        写完报告，水门放下笔，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然后拿着报告朝火影楼去了。

        但水门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第一次邂逅之时，水门就有一种感觉，这个少年的冷漠疏离之下，一定埋藏着他所不愿展现的过往，只有及到他心底的秘密，那些脆弱的情绪才会出来。

的世界和黑暗里，谁也无法及。

        哪怕只能这样默默地守望，他也觉得满足，心里曾经一片空的地方，也仿佛不再那么荒芜。

        水门心中忽然莫名难受，却只能无声叹了口气，垂下眼睑，不愿再打扰他，脚下一跃消失了。

        仿佛刚才在他脸上出现的那一瞬间的脆弱和孤独只是错觉一样。

        “的确都是很优秀的少年。”三代欣地说，“麻烦你了。”

        佐助将微微后倾靠着一木桩，闭上了眼。

        “那么，我告辞了。”水门点了下，随即转离开。

        “这次任务多亏了你们。”三代从文件里抬起，用有些苍老的声音说，“除了旗木卡卡西，你的另外两个学生都没事吧？”

        看过他的冰冷孤傲后，再看到他隐藏在冷漠面容之下的脆弱，恐怕任谁都会难以忘记。

        直到天光破晓，黑夜过去，宁静的村子才又开始慢慢恢复往常的热闹。

        佐助沉默不语。

        “三代大人，这是任务报告，已经写好了。”水门将手里的报告放到桌上，说。

        白月埋入深色的云层，微弱的光线消失后，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沉寂，仿佛所有人都已进入梦乡。

        “他们都没事。”水门，“其实此次任务，应该是多亏了他们三个。”

        出了火影楼，水门准备直接回家，但突然间又想到什么，脚步一顿。他转看向宇智波聚居地的方向，略微迟疑了一下，却还是转朝那里走去。

        瞬间被他的情绪牵引住所有心神，水门就那样望着他，怔了很久。虽然很快就被他发现自己的存在，那些情绪也立即被他掩藏起来。但水门确信，那一刻，真的从他上感觉到了脆弱和孤独。那应该才是他极少出来的真实的一面，那样的他，才是他内心深真正的样子吧。

        原本没抱什么希望，但当水门看到仍然待在昨晚位置上的佐助时，不由怔住。

        佐助竟然还在那里，而且看样子还是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在家里发现佐助忘记带走的草雉剑后，水门便立即拿上剑到寻找。等终于在湖边发现佐助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出神地望着宇智波聚居地，脸上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神情，像是在眷恋什么，又像是陷入了某种绝望和迷茫。

        佐助几乎没了时间概念，几天的迷茫沉沦

        “已经很晚了。”良久，水门轻声开口。看着似乎不打算离开也不打算说什么的佐助，水门眼底满是异样的情绪，“我……就不打扰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吧，明天见……”

        而佐助这一待，就是好几天。他现在从未有过地迷茫。

        对于自己的想法水门觉得不大可能，佐助肯定早就离开那里了。但昨天对方那孤寂的样子给他印象极深，他就是觉得应该去看一看。

        水门忍不住担忧，正要过去，可看到佐助脸上疏离冷漠的神色，顿了顿，脚步慢慢停住。他紧紧凝视佐助，不知该怎么才能不让对方反感。

        默默守了良久，水门眼底满是挣扎犹豫。但最后，还是攥紧手，无声离开了。

        即使什么也不了，佐助也不想就这样离开。自欺欺人也好，这里有他曾经追寻的一切，有他怀念眷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