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家庭环境如何，不需言语，只看穿着用品就能清清楚楚。

季浩上辈子是研究的，经常项目进来了，就没日没夜的忙，空闲下来又像是个活死人，走路完全靠飘，所谓的时间观念跟着项目紧张而紧张，所以这种每日按时起床，踩点下楼的生活，真是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可惜哪怕阮明池极力遮掩，其他人还在背后看出了他的“穷酸”。

季浩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洗漱出来的阮明池正好打开衣柜，看似挤得满满的衣柜却是冬夏装混着挂，而且一眼扫去，不是校服就是队服。在他翻找衣服的时候，季浩甚至看见了某某县小学学校字样的校服。

顿了顿，殷学林又说：“浩儿啊，要不你就留在少年组吧，你要是不在了，我估计今年名额就要被他拿走了，暴躁。”

夏天天亮的早，等到了运动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季浩踉跄出去：“……”

余武穿着一件白色的篮球背心，正叉腰站在跑上，瞪着最后到的两人，指着队伍里的一张小脸说：“你们大人家几岁？说说！住一个屋里，人能每天都第一个到，你们就偏偏最后一个！是不是教不会？教不会就回家去！”

季浩伸了个懒腰，了下扩运动。

隔床上人去楼空，但被巾叠得整整齐齐摆在枕上面，洗的发白的蓝白格子的床单虽然看起很旧，却很干净，看得出来主人的节俭爱惜。

余教这仇恨拉得妥妥的。

季浩侧了一下：“不知避一点。”

阮明池沉默地换上洗成灰色有了球的黑色运动，再穿上那双泛黄的鞋，一言不发地推门走了。

阮明池在省队的环境这么不好，固然他自己有很多问题，但余教这“抛砖引玉”般的教学方法，也是个大问题。阮明池敛目站在队伍里，盯着地上的一滩水看的聚会神，面无表情的脸给人无数种的解读，落在有心人眼里，这就是倨傲得意。

季浩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好看见殷学林才收回来的斜眼，视线对上，这小子也不避讳，努了努嘴，说：“成天丧着一张脸，看着就烦，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现在的孩子其实很现实，边的人穷点儿，问题不大，但要是嘴不够甜，不懂低服，再加上没有家长撑腰，尤其还总是被教练当成“磨刀石”来磨砺其他队员，敌意总归是无法避免。

季浩叹了一口气，开口：

季浩眼看着殷学林眼里烧出的怒火，斜着眼睛瞪阮明池。

低再看他摆放在床脚的运动鞋，白色的，队里发的，已经穿的发黄，边角的子都起皱裂开。

殷学林探进来，说：“什么意思啊？”

“避什么啊？你是下面没了，还是上面出来了？都是男人，穷讲究。”说完，殷学林大咧咧地进了厕所，站在季浩边的洗漱台边上慢悠悠地刷牙洗脸。被季浩这么一打岔，这兄弟忘记了刚刚的话题，转口促，“你快点儿，晚了老余要暴走了。”

季浩摆摆手，进了厕所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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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宿舍楼，地面漉漉的，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雨，在太阳没升起来之前，难得在这盛夏时节，带来一丝凉意。

殷学林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心上，“怎么的？还要打太极啊？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