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一走，后面就等着有人要说皇贵妃在国丧有功，又要请立她皇后了。”

“不行。”德妃憋着一口气说，“要废一个皇贵妃容易，再高贵的妃也是妃。她要成了皇后，废后可是难如登天。”

毕竟有君无后，阴阳不协。后无主，急中无人。

姐姐和皇贵妃势同水火，珍珍从来都知，可没想到已经不堪至此。

“这是什么？”

秋华这才从旁边的炉上取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来，那味难闻到一揭开盖子，珍珍的眉鼻子都皱成了一团。

姐姐从来没对秋华如此凶神恶煞过，珍珍急忙拦住秋华，问姐姐：“姐姐，到底怎么了？你让秋华拿什么！”

德妃不愿意和她细说，只说以后再谈，但听她的口气，珍珍觉得不止于当年抢夺四阿哥抚养权的事情。

秋华在旁边急急说：“公夫人就劝一劝娘娘吧，娘娘这是……唉，娘娘，这可是要出大事。”

“保胎？”

德妃靠在垫上，眉紧抿着继续说：“你瞧见嫔妃跪拜时候皇贵妃的样子了吗？”

珍珍叹了口气说：“姐姐，子是自己的，为了那个佟佳氏不值得。她就是当了皇后，也不能拿你如何，我们先叫人告诉皇上，先保胎重要。您瞧瞧自己的脸色啊。”

“不行，我得跪，我得把自己跪虚了，跪病了。只要孩子没事，我跪成什么样都行。”

可她生生忍了下去，然后长松了口气，倒在垫上说：“保胎药，刘长卿医术很好，这药除了苦点没什么了不起的。”

德妃闭着眼，轻轻摇摇。

秋华脸色满是愁态，也没有动弹。

“别说赌气的话了，姐姐，你和我说，她怎么了？”

德妃接过后一饮而尽，然后捂着口差点全吐出来。

德妃猛地睁开眼，朝秋华喝到：“我还是不是主子了？快去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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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又是一惯弱不事的子，没了太皇太后，就会有人以此借口希望康熙立后安定后。再加上国丧中皇贵妃已经摆出女主人的姿态，还能再添一层说辞。

的手不住问：“你这脸色怎么回事？我上回见你你就猛咳嗽，这下怎么更糟糕了？若是撑不住请皇太后开个恩，且去歇一歇。”

“先去拿来。”

“我自己的子自己知，出不了大事。拿来。”

珍珍黯然明白了姐姐的意思，皇贵妃请立为皇后是朝中反复提及的一个话题，在朝野动的时候，更容易让朝臣们提起。

珍珍惊呼一声，然后被德妃死死捂住了口。

珍珍惊讶地瞪着姐姐，扯开她的手连声问：“姐姐，你疯了吧？子不能开玩笑，若是有孕赶紧告诉皇上，皇上不会让您去冰天雪地继续跪着的。”

德妃抚着小腹说：“我知这样对自己的孩子残忍，可她要是了皇后，有朝一日和她的姑母一样

德妃睁开眼说：“她不死，我可不敢死。”

珍珍生过孩子后才明白，生孩子就是女人闯鬼门关，在古代没有急救、没有输血、没有抗生素甚至可以说步步都是鬼门关。

“不许说出去，听到没？”

珍珍当然瞧见了，众妃之首的皇贵妃端的一大方得，在皇太后哭晕苦累扶下去后，她变成了内廷的女主人，招待安排着往来的满蒙贵夫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