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淳躺在榻上，小小地唤了一声：“燕郎。”

江逝水也心里没底，又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拧干一块巾子递给他，打断他的话：“你有失职的地方，等陛下好了，我一定会追究。现在你先把眼泪一，把手洗干净，再过来伺候。”

“是。”

容淳看了一眼，又吩咐：“拿纸笔来。”

他还在病中，写了两张纸，就已经耗费尽所有的力气，歪歪地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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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公子，都是才照顾不周，才让陛下……”

燕郎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固执地摇了摇。容淳定定地看着他：“那朕不让你总太监了。”这个威胁好像不怎么用，他再用脚尖点了点燕郎的肩：“你再这样不听话，就不要你了，把你赶回苑，让你铲粪。”

容淳朝他笑了笑，就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容淳还是个天真的小孩子，笑起来有些傻。

李重山还有政事要置，不能时时守在江逝水边。

他将东西放在容淳面前，容淳掀开锦缎，里边的东西正是皇帝的印玺。想来李重山不在书房，他才能够把这个东西拿来。

这回燕郎有动作了，他从地上爬起来，不情不愿地从窗翻出去了。

燕郎抹了把通红的眼睛，在榻前跪下：“才在。”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容淳掀开被子，慢慢地抬起脚，无力地踢了一下他的肩膀，“去拿朕的印玺。”

“哭什么？没出息。”容淳看了他一眼，吩咐，“你去书房，把朕的印玺拿来。”

江逝水连着几日没怎么合眼，守在床边看护容淳。自己生病时的情形，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额上总是要换巾子。

这天傍晚，容淳的情况忽然好转，烧退下去了，人也清醒过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

没过多久，燕郎就跑着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东西，鼓鼓的。

人们自然是高兴，当然也不敢懈怠，都留在外边伺候。殿里只剩下江逝水与燕郎两个人守候。

再说下去，他恐怕就要生气了。李重山知他的子，将要说的话都咽回去，没有再劝，在他边坐下。

在榻前摆好桌案与纸笔，燕郎跪在一边研墨，容淳歪着子，提笔写字。

容淳晚上还多喝了半碗粥，然后他说人这么多，看着眼花，让他们都下去休息，等明天再来。

从前江逝水得这病时，李重山也是爬窗进去看他的，李重山不怕痘疫，李重山什么都不怕。但江逝水好像已经不记得了。

江逝水不知他们要什么，想开口问问，容淳就朝他摇了摇：“逝水哥哥看着，我这个办法……肯定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办法。”

燕郎红着眼睛应了，转去洗脸洗手，然后从人手里接过铜盆：“我来。”

江逝水回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便随他去了。

“才不去，等陛下好了……”

人捧着东西，脚步无声地进来出去。李重山也进来过几趟，每次都是来江逝水去偏殿睡一会儿，江逝水每次都拒绝了：“我在这里待着就行。将军没有得过痘疫，还是小心些好，朝政还须将军理。”

江逝水直觉不太对，给他换了一块巾子脸：“陛下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要不还是让孟神医过来……”